典型案例 | 武汉HX高新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信息披露违法违规案

2004年年初，武汉HX高新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HX股份）三年连续亏损，公司重组、扭亏无望，面临终止上市风险。中国证监会日常监管中发现，在HX股份持续亏损期间，公司原控股股东HX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HX集团）涉嫌利用控股身份损害上市公司利益，HX股份涉嫌信息披露违法。2004年3月11日，中国证监会决定对HX股份及相关责任人员立案调查。

经调查，发现HX股份存在以下四个方面的信息披露违法行为：①擅自变更配股资金用途且未如实披露；②未按规定披露对外担保情况；③未按规定披露对外重大投资及重大诉讼情况；④未按规定详细披露控股股东HX集团资金关联占用情况。

上述行为违反《证券法》(1999)第59条关于披露信息质量、第60条关于中报信息披露、第61条关于年报信息披露、第62条关于重大事件披露的有关规定，构成了《证券法》(1999)第177条所述的“未按照有关规定披露信息，或者披露的信息有虚假记载、误导性陈述或者有重大遗漏”的行为。

HX股份注册地址为武汉市江汉区，经营范围为百货、五金交电等批发零售；经营进料加工、计算机及配件制造销售、高新技术项目投资等。HX股份前身为武汉市LDQ百货股份有限公司，1997年经中国证监会批准，该公司历史遗留1244.774万股股票于1997年11月3日在深圳证券交易所挂牌交易，上市之初公司总股本为5002万元。1998年6月22日，武汉市人民政府将原由江汉区国有资产管理局持有的LDQ百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1906万国家股划转为HX总公司（后更名为HX集团）持有，划转后HX集团持股2668.4万股，占总股本38.10%,为公司第一大股东。2000年3月公司更名为武汉HX高新技术股份有限公司。

1997年和1998年，HX股份分别实施每10股送4股方案，2000年实施每10股送3股转增2股方案，2001年11月实施每10股送0.5股转增5.5股方案。2001年1月，经中国证监会批准，HX股份实施每10股配2股方案，共配售925.212万股，募集资金9906万元。实施上述送股、转赠股本和配股方案后，HX股份总股本为248856652元。其中，HX集团持股91451404股，占公司总股本的36.75%；流通股70616448股。2002年5月，HX集团将其持有的国有股91451404股委托北京LYTZ有限公司托管经营（以下简称LYTZ公司），期限为一年，2003年5月HX集团解除托管。2003年6月，经HX股份股东大会决议，选举成立公司第五届董事会，公司现任董事长高某，原董事长赵某。2004年年初，因HX股份连续三年亏损被暂停上市，2005年7月4日因公司无法按时重组和扭亏，公司股票被终止上市。

自HX集团控股HX股份以来，公司的内控制度形同虚设，公司大小事务主要由公司原董事长赵某一人把控，HX股份公司的印章也由其指定的人员保管于HX集团经营所在地；HX股份董事会成员中除了其他股东派出的董事外，均听命于赵某，公司对外投资、担保及资金调动行为均由赵某控制。

HX股份时任董事长赵某，时任董事栗某、江某、董某、许某、陈某、杨某、吴某、朱某、张某、徐某、万某和肖某，时任独立董事杨某、刘某。赵某直接参与并操控所有信息披露违法事件，其他人员部分参与具体事件，分别签字通过HX股份2001年和2002年含有虚假信息的年度报告。

在我国证券市场发展历程中，额度制是最初的股票发行模式，带有计划经济色彩，额度制下的国有企业改制上市存在先天的制度缺陷。上市公司与其控股公司在人员、业务及财务管理等方面往往难以分开，内部人控制现象严重，在利益面前，控股公司和内部控制人利用控股或控制身份，以关联交易的形式，长期占用甚至侵占上市公司资产，信息披露义务意识淡漠。本案中，在HX集团和赵某的控制下，HX股份沦为HX集团的融资工具和“提款机”，其操控行为致使HX股份经营资金枯竭，背负大量诉讼债务，同时造成HX股份被动性信息披露失真，属典型的控股股东和内部控制人操控类的信息披露违法行为。

经调查，发现HX股份存在四个方面的信息披露违法行为。

（一）擅自变更配股资金用途且未如实披露

2001年2月，HX股份募集的9906万元配股资金到位后，除补充流动资金3616万元、出资1050万元设立北京HX通联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即原拟设立的北京DZJ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DZJ）两项以外（合计4666万元），其他项目资金均未经董事会和股东大会同意而擅自变更资金用途：一是未实施“合资设立沈阳DZJ有限公司”项目，案发时项目资金仍被控股股东HX集团占用；二是变更“建立HX互联网站项目”的资金投向，配股资金未用于建设信息互联网站，而被控股股东HX集团用于购建武汉KJW大厦房产，案发时该房屋产权仍未过户给HX股份。即使在上述按计划使用的4666万元中，也有3821.13万元于2001年起被控股股东HX集团占用。HX股份在2002年、2003年年报中如实披露此事项。另调查发现，北京DZJ于2003年12月被北京市平谷县工商局吊销营业执照。但在履行信息披露义务过程中，HX股份未如实披露上述配股资金实际使用情况，并且一直将北京DZJ和华中信息互联网站项目作为已完成配股项目对外披露。

（二）未按规定披露对外担保情况

2001年11月和2002年11月，HX股份先后两次为辽宁THSY有限公司（以下简称THSY）在华夏银行沈阳分行长江支行（以下简称长江支行）的借款提供担保，担保金额分别为1000万和900万元，2004年8月，THSY未归还贷款本息，长江支行起诉HX股份要求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同年12月8日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判决，判决HX股份向长江支行承担9237884.25元连带还款责任。发生诉讼后，HX股份对诉讼情况进行了临时公告，在此之前公司未进行披露。HX股份在2002年调整年报、2003年年报和2004年中报中均未按规定如实披露上述信息。

（三）未按规定披露对外重大投资及重大诉讼情况

2002年6月28日，HX股份部分董事（包括赵某、陈某、刘某、肖某、杨某和徐某）以董事会决议形式决定：HX股份出资认购BF证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BF证券）11000万股股权，同一日，HX股份与BF证券签订出资认购协议。2002年12月26日，HX股份从DFKG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DFKG）下属上海YS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YS公司）借款10815万元，经背书转让向BF证券交纳出资。2003年9月23日，因HX股份与DFKG债务纠纷案，HX股份持有的BF证券8000万股权被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冻结，2004年7月22日，该8000万股权被裁定转让给上海WJM投资（集团）有限公司；2003年3月，因HX股份与武汉ZQXD有限公司（以下简称ZQXD公司）反担保纠纷案，HX股份持有的BF证券2500万股权被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冻结，2004年12月，该2500万元股权被裁定转让给ZQXD公司，抵扣1455万元债务。HX股份对上述重大投资及司法诉讼情况既未作出临时公告，也未在定期报告中对外披露。

（四）未按规定详细披露控股股东HX集团资金关联占用情况

从1999年12月至2001年8月，HX集团利用其控股股东身份大量占用HX股份资金。截至2004年12月31日，HX集团占用HX股份资金余额为16714.84万元。其中，HX集团直接占用7939.98万元；HX集团通过其控制的下属公司占用8771.86万元。对上述占用情况，HX股份没有进行临时公告，只在定期报告中进行披露，并且未详细披露上述关联占用形成的原因及其对公司的影响。

（一）擅自变更配股资金用途，编造募股资金项目，虚假信息披露，掩盖募股资金被占用的事实

HX股份2001年配股资金到账后，并未实际用于配股项目，在HX集团和赵某的控制下，9906万元配股募集资金中被HX集团累计占用9061.13万元。在信息披露过程中，为掩盖募股资金被占用以及募股资金项目未实施或已发生重大变化的事实，HX股份未如实对外披露。具体表现包括：①在其项目资金变更过程中，除了补充流动资金和北京DZJ项目外，其他项目资金均未经董事会和股东大会同意而擅自变更资金用途：一是未实施“合资设立沈阳DZJ有限公司”项目，项目资金被HX集团占用至案发时；二是变更“建立HX互联网站项目”的资金投向，配股资金未用于建设信息互联网站，而被HX集团用于购建武汉KJW大厦房产，截至案发时该房屋产权仍未过户给HX股份，但在披露时仍按原项目对外披露。②通过关联交易将补充流动资金和北京DZJ项目资金中的3821万元挪用侵占。③北京DZJ在已经被工商部门吊销执照的情况下仍然被作为募股资金项目对外作虚假披露。

（二）隐瞒对外担保情况

为满足LYTZ公司关联方融资需要，2001年11月和2002年11月，HX股份两次为THSY的同一笔借款担保，期限均为一年。截至该担保导致的诉讼案发前，HX股份始终未对外公告。公司整改期间，赵某故意隐瞒该笔担保情况，造成公司诉讼负担和债务负担。在上述担保前后，赵某以HX股份名义对外签订的担保很多，大部分担保是在LYTZ公司托管经营HX股份股权期间前后发生的，众多担保均未经公司董事会或股东大会讨论表决，担保文件中仅有赵某的签字，没有任何董事会表决文件。主要责任人赵某，既擅自对外以HX股份名义提供担保，又隐瞒担保行为，致使HX股份信息披露被动违法。赵某个人违法的同时还给HX股份带来担保引发的诉讼风险，事实上增添公司债务负担，直接损害公司利益，侵害其他投资者的合法权益。

（三）擅自借款对外投资、不按规定披露重大投资及重大诉讼事项

在LYTZ公司托管经营HX集团所持HX股份股权期间，赵某与托管方实际控制人曹某出于“重组”的需要，以HX股份名义向YS公司借款，出资参股BF证券，但该投资决议未按公司章程规定经股东大会决议表决，而是仅由包括赵某在内的几位内部董事签字表决通过一份所谓的投资决定，其他未签字董事及公司的其他人员均不知情。2003年9月23日，因HX股份与DFKG债务纠纷案，HX股份持有BF证券的8000万股权被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冻结；2003年3月，因HX股份与ZQXD公司反担保纠纷案，HX股份持有BF证券的2500万股权被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冻结，日后抵扣1455万元债务。在整个事发过程中，赵某等不仅不督促HX股份积极履行信息披露义务，还以人为控制HX股份印章的方式和不向股份公司通报相关内容的方式隐瞒相关信息，致使HX股份对上述重大投资及司法诉讼情况既未作出临时公告，也未在定期报告中对外披露。

（四）未按规定详细披露控股股东HX集团资金关联占用

长期以来，我国证券市场上，上市公司关联方，尤其是控股股东及其利害关系人利用关联交易大肆损害上市公司利益，在交易过程中打着合法的旗号，却有着非法的目的。本案中，自HX集团控股HX股份以来，尤其是赵某任公司董事长期间，HX集团利用其控股股东身份大量占用HX股份资金，截至2004年12月31日，HX集团占用HX股份资金余额为16714.84万元。其中，HX集团直接占用7939.98万元；HX集团通过其控制的下属公司占用8771.86万元。在信息披露过程中，HX股份以定期报告代替临时公告，并且未详细披露上述关联关系形成的原因及其对公司的影响。HX集团的长期占用行为直接造成HX股份经营困难，财务费用增加。

纵观本案违法违规事实，HX股份及相关责任人行为违法的原因有国有企业改制上市方面的体制问题，也有公司内部治理机构不完善的机制问题，有个人权威集中过度的因素，也有追求利益的因素。具体原因主要有：

第一，为保证HX集团利益的最大化，HX集团通过关联交易侵占HX股份利益，造成上市公司在对外披露关联交易和募股资金用途方面违法。违法期间，HX股份印章由HX集团保管，具体是由赵某指定专人看管，凡与HX股份资金调动有关的事项，均由赵某定夺。赵某作为HX集团和HX股份董事长，无视HX股份内控制度，长期行使个人权威，其他董事和高管人员缘于身份上的依附关系或者知情范围受限等原因，要么不敢发表异议，要么无从异议，一言堂现象极为严重。另外，HX股份信息披露管理混乱，负责信息披露的部门和人员与经营有关的部门、财务部门信息不共享。在临时公告方面，HX股份管理现状决定董事会秘书不能参与和信息披露有关的关联交易与募股资金项目的表决程序，无法知悉符合临时公告信息的内容，加之HX集团和赵某等决策人员有意隐瞒具体信息，公司无法及时履行临时公告义务。在定期报告过程中，信息披露部门也只能根据经营层、财务部门提供的文字和数据对外公告。

第二，为了保牌，减轻个人经营管理的压力，迎合托管方重组要求和融资需要，内部控制人擅自决定对外借款投资，擅自对外提供担保。HX股份向THSY提供担保事宜和HX股份向YS公司借款投资BF证券并引发诉讼事宜均是赵某个人决定并导致的。其背景因素主要是赵某在HX股份面临股票暂停上市甚至退市风险时，为了保牌，减轻其个人政府考核方面的经营压力，引进LYTZ公司对HX股份实施托管经营，托管前后，应托管方面实际控制人曹某的要求，赵某利用其掌管HX股份印章的便利，未经股份公司股东大会和董事会讨论，对外从事以HX股份分别提供担保和借款投资行为，人为原因造成公司信息披露违法，最终给公司造成诉累，使公司背负诉讼债务。

从以往证券市场发展状况来看，上市公司变更募股资金用途的案例不在少数。按《证券法》(1999)的规定和公司实际运行需要，募股资金用途发生变更是正常的，也是法律和市场规则允许的，但必须履行相关表决程序，并如实披露，否则视为违法。对此类违法行为的处罚力度和处罚范围，法律法规也在不断完善。

《证券法》(1999)第20条第2款规定，“上市公司对发行股票所募资金，必须按招股说明书所列资金用途使用。改变招股说明书所列资金用途，必须经股东大会批准。擅自改变用途而未作纠正的，或者未经股东大会认可的，不得发行新股”。《公开发行证券的公司信息披露内容与格式准则第2号〈年度报告内容与格式〉》(2003年修订）第35条规定，“公司董事会报告中应介绍报告期内的投资情况……（一）在报告期内募集资金或报告期之前募集资金的使用延续到报告期内的，公司应就如下几方面对资金的运用和结果加以说明：1、列表说明募集资金时承诺投资项目、项目进度与实际投资项目、进度的异同（尚未使用的募集资金，应说明资金用途及去向）。2、实际投资项目没有变更，公司应介绍项目资金的投入情况、项目的进度及预计收益；若项目已产生收益，应说明收益情况；未达到计划进度和收益的，应当解释原因。3、实际投资项目如有变更，公司应介绍项目变更原因、变更程序及其披露情况，项目资金的投入情况，项目的进度及预计收益；若项目已产生收益，应说明收益情况；未达到计划进度和收益的，应说明原因。同时还需说明原项目的预计收益情况”。

《证券法》(1999)在法律责任部分没有明确擅自挪用募股资金用途的法律责任，仅仅将该行为视为信息披露违法的一种而追究信息披露违法的法律责任。《证券法》(1999)第177条规定，“依照本法规定，经核准上市交易的证券，其发行人未按照有关规定披露信息，或者所披露的信息有虚假记载、误导性陈述或者有重大遗漏的，由证券监督管理机构责令改正，对发行人处以三十万元以上六十万元以下的罚款。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给予警告，并处以三万元以下三十万元以下的罚款”。造成这种情况的主要原因是当时立法技术和立法经验不足。2006年1月1日起生效实施的《证券法》对上市公司擅自变更募股资金用途的行为单列了法律责任条款。第194条第1款规定，“发行人、上市公司擅自改变公开发行证券所募集资金用途的，责令改正，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给予警告，并处以三万元以上三十万元以下的罚款”，该条第2款同时增加了此类违法行为中的责任主体，将控股股东和实际控制人纳入责任追究的范围，规定“发行人、上市公司的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指使从事前款违法行为的，给予警告，并处以三十万元以上六十万元以下的罚款。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本案中，HX股份的违法行为发生在《证券法》(1999)实施期间，应按该法的相关规定认定其信息披露违法，进而以该法第177条为依据追究公司及相关责任人信息披露违法的责任。

从信息披露的角度，《证券法》(1999)和《证券法》(2006)均将上市公司对外担保、对外重大投资及重大诉讼行为视为能对公司股票价格产生重要影响的重大信息，相关的行政规章和市场规则也有细化条款，同时规定了相应的法律责任。发生此类的行为，上市公司必须及时报告并公告。《证券法》(1999)第62条列示的上市公司应当披露的重大信息包括“公司的重大投资行为和重大的购置资产的决定；公司订立重要合同，而该合同可能对公司的资产、负债、权益和经营成果产生重要影响”；《证券法》(2006)第67条沿用了旧法条款内容；经中国证监会批准实施的交易所股票上市规则也明确规定上市公司应如实披露对外担保、重大投资及重大诉讼行为；中国证监会有关部门规章中对此也有明文规定，要求上市公司在年度的重大事项栏目中详细披露相关情况。

在法律责任种类和认定幅度上，《证券法》(1999)和《证券法》(2006)规定的法律责任没有变化，考虑到违法行为的现状和责任追究的需要，《证券法》(2006)扩大了此类信息披露违法的责任主体，该法第193条第3款规定“发行人、上市公司或者其他信息披露义务人的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指使从事前两款违法行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从而将幕后操控者纳入监管范围内，以法律的威慑作用引导责任主体减少此类重大信息披露违法的几率。

在认定本案HX股份及责任人未按规定披露担保、投资和诉讼的行为的责任时，应按《证券法》(1999)第177条的规定追究。

上市公司发生的关联方交易历来作为严格监管的信息披露种类被要求及时详细披露，达到临时披露标准应及时履行临时公告义务，同时在定期报告中还应按规定详细披露报告期内的总额及每笔交易产生的影响及后果。从立法的历程来看，《证券法》(1999)和《证券法》(2006)从原则立法角度出发，在临时公告和定期报告的规定中没有作原则性调整，内容基本未变，交易所股票上市规则几经修改，均未改变关联交易应严格披露的原则要求。

在违法责任追究上，证券法仅规定了关联交易信息披露的违法责任，具体体现在《证券法》(1999)第177条和《证券法》(2006)第193条条文中。由于种种原因，证券市场上关联交易层出不穷，交易中有正常生产的需要，但也有非法占用的违法行为。2006年，中国证监会对证券市场上进行了一次全方面大规模的上市公司清欠解保专项治理行动，真实的背景就是上市公司控股股东或实际控制人利用关系交易长期占用上市公司资产，影响上市公司的持续生存或盈利能力。同时，中国证监会通过行政执法推动刑事立法的调整，2006年6月29日公布的《刑法修正案（六）》中明文规定，“在刑法第一百六十九条后增加一条，作为第一百六十九条之一：上市公司的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违背对公司的忠实义务，利用职务便利，操纵上市公司从事下列行为之一，致使上市公司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致使上市公司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一）无偿向其他单位或者个人提供资金、商品、服务或者其他资产的；（二）以明显不公平的条件，提供或者接受资金、商品、服务或者其他资产的；（三）向明显不具有清偿能力的单位或者个人提供资金、商品、服务或者其他资产的；（四）为明显不具有清偿能力的单位或者个人提供担保，或者无正当理由为其他单位或者个人提供担保的；（五）无正当理由放弃债权、承担债务的；（六）采用其他方式损害上市公司利益的。上市公司的控股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指使上市公司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实施前款行为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犯前款罪的上市公司的控股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是单位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从而将产生严重危害后果的关联交易纳入刑事法律调整的范围，以刑事法律的严厉处罚后果来指导调整关联交易各方的动机与目的，督促交易主体自律规范，进而给上市的关联交易营造一个良好的法治环境。

本案中，HX集团和赵某等的行为发生在《刑法修正案（六）》生效实施之前，中国证监会未能将其违法行为移交公安部门追诉其刑事责任，对其行为，依照《证券法》(1999)和中国证监会有关部门规章的规定认定其关联交易信息披露违法，依据《证券法》(1999)第177条追究HX股份和相关责任人的信息披露违法责任。

HX股份的行为违反了《证券法》(1999)第59条所述“公司公告的股票或公司债券的发行和上市文件，必须真实、准确、完整，不得有虚假记载、误导性陈述或者重大遗漏”、第60条关于中期报告、第61条关于年度报告、第62条所述“发生可能对上市公司股票交易价格产生较大影响、而投资者尚未得知的重大事件时，上市公司应当立即将有关该重大事件的情况向国务院证券监督管理机构和证券交易所提交临时报告，并予公告，说明事件的实质”的规定，构成了《证券法》(1999)第177条所述“未按照有关规定披露信息，或者所披露的信息有虚假记载、误导性陈述或者重大遗漏”的行为。HX股份未按规定披露信息的责任人员为在2001年、2002年年报以及在出资认购BF证券股权董事会决议上签字的时任董事赵某、栗某、许某、江某、董某、万某、杨某、吴某、朱某、张某、杨某某、徐某、陈某、刘某、肖某。

根据《证券法》(1999)第177条的规定，中国证监会作出如下行政处罚决定：

(1)对HX股份处以30万元的罚款；

(2)对赵某给予警告，并处以20万元的罚款；

(3)对江某、栗某、许某、董某、陈某分别给予警告，并处以5万元的罚款；

(4)对万某、杨某、吴某、张某、朱某、杨某某、徐某、刘某、肖某分别给予警告，并处以3万元的罚款。

（湖北证监局子木、工禾）

案例来源于证券期货稽查典型案例分析（2005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