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演达自武汉出走莫斯科路线之再思考(04)

相关背景

章克：1927年4月12日蒋介石背叛革命后不久，武汉国民政府中的汪精卫、陈公博等所谓国民党左派也加入到反共、反工农的大合唱，公然主张宁汉合流(即武汉国民政府与蒋介石的南京国民政府合并)，共同反共。孙中山先生缔造的第一次国共合作，到此就宣告结束。

在这种形势下，宋庆龄在与鲍罗庭、邓演达和陈友仁商量后，决定暂时撤离武汉，到苏联去共商大计。行前曾于7月14日在汉口英文《人民论坛报》上发表了一篇告别书，题为《为抗议违反孙中山的革命原则和政策的声明》。指出:汪精卫等对孙中山的原则和政策所作的解释是违背了孙中山的本意和理想。因此，对于这种新政策的执行，她将不再参加。

注：宋庆龄不认同蒋和汪的清共与分共政策，宋去苏联，是作为苏联国宾，代表孙中山完成访苏的愿望。

《人民论坛报》编辑普罗梅女士(美国人)，作为宋庆龄秘书，跟随宋一起去了莫斯科，当年在莫斯科患病去世，对宋庆龄来说是一个打击。

这样他们就决定分三批撤离武汉赴苏联。邓演达化装为苏联军事顾问铁罗尼的炊事员，随铁罗尼于6月30日秘密离开武汉，沿京汉线北上郑州，在郑州与在冯玉祥西北军中工作的部分苏联军事顾问会合，由他们任向导，经西安、榆林、包头、五原，越戈壁大沙漠，到外蒙首都库伦(今乌兰巴托)，再由库伦到西伯利亚铁路的上乌金斯克站，由该站坐火车直达寞斯科。于8月15日左右抵达莫斯科，历时约一个半月。

注：章克的这一段，在前文已略提一疑问，即出榆林后即是沙漠的说法，后文对其路线还要再展开说，这里不展开了。

分三批撤离武汉，这个在后续邓演达、陈友仁、宋庆龄署名在莫斯科以中国国民党临时行动委员会名义发表《告中国及世界革命民众宣言》，可做注解；在这个人员组合中，对后续各批人员的行程安全，也有影响，后续尝试解读。

对于邓演达的出走时间，本号前文也有论述，出发时间是1927年6月30日，章克也是这个提法。

近日在研读邓演达一段文字，1927年8月17日，邓演达到达莫斯科后在共产国际的应邀发言，这个发言，与邓演达与铁罗尼同行，在三批人中率先到莫斯科，也是有关系的，后文再叙，这里先做个标记。来看下邓演达这段发言：

中国革命最近的严重局势之由来

(一九二七年八月十七日于莫斯科)

一个小序

一九二七年六月底，因为整个的武汉中央决心背叛革命，自己所担任的工作根据，一概被动摇破坏，因此唯一的出路是做“党的革命”。这件事是非常重大的，当与叛变的中央领袖汪精卫谈判决裂以后，(主要的纲领有农民土地问题)只知道宋庆龄同志还是一个热心护党的，和她说过了一番痛苦的谈话以后，就秘密的离开了武汉，八月十五日来到赤都。一来回忆过去那种复杂而痛苦的经过，应该整理整理，思索思索;二来有多少同志要我做报告，也应该有个具体的说明，所以有这一篇话。因为匆匆秘密的出行，一点材料也未有带着，全靠着“回忆”，所以好几处有引证日期和引用文句的地方，有多少错误，只好等到后来订正，并盼望看的同志们指出。

注：这段话有几个看点

1.邓演达出走前与汪精卫有过谈话，在农民和土地问题上谈不拢，决裂；

2.和宋庆龄有过谈话，在维护孙中山三大政策上是一致的；

3.八月十五日，到达莫斯科；

4.秘密出走，一点材料也未带，这点和鲍罗廷撤离时，截然不同；

5.小序的第一句话：一九二七年六月底，我个人认为是非常重要的，如果把这句话后边都省略，到秘密的离开了武汉，八月十五日到达赤都。再结合郭沫若《纪念邓择生先生》文中所述：我们从此是永别了，以后便再也没有见过面。那时是一九二七年的六月。

个人理解邓演达表达的是一九二七年六月三十日，秘密离开武汉，八月十五日到达莫斯科。也就是这段话交代了出发和到达时间。

下文将叙述鲍罗廷出发前的准备，出发时间辨析(目前有7月15日和27日两种说法)，到郑州后的情况，看文字多少，再决定是否再分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