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点整时,手机叮咚响了一声。不知道是广告,还是手机里哪款APP升级提醒,或者是等了好几天的快递到了,抑或……
打开手机一看,原来是《武汉文学》编辑老师给我发的链接,上面清晰的看到近段绣的花开了——《沉默的父亲》发表在其公众号。算起来,这是二度梅开。
第一篇《在蛇山遇见首义公园》,纸版刊发想来应该不成问题。这一篇,不知是否能被选上,也罢,文字的意义本就是被看见。。
一.在蛇山遇见首义公园(摘选)
蛇山上的亭台楼阁、独特的石英砂岩和秀丽的风景,历代文人墨客纷至沓来,他们登山览胜,临江远眺,吟诗作赋。崔颢、孟浩然、李白、岳飞等诗词名家,还留下众多传诵千年的瑰丽诗篇。蛇山与汉阳龟山夹江对峙,它们共同守护江城的安宁,也共同承载着武汉的蓬勃发展。“一桥飞架南北”,1957年10月,如巨龙横跨龟蛇二山的“万里长江第一桥”武汉长江大桥通车。1985年6月,浴火重生的黄鹤楼以崭新的丰姿屹立于蛇山之巅,它与龟山的晴川阁遥遥相望,它们是千古绝唱《黄鹤楼》的韵脚,也是长江岸边靓丽的风景线。
迎面矗立的是两米多高的球形冠幅的金弹子,它被分层修剪成圆润的枝叶团,宛如层层相叠的蘑菇云。环视这座城市森林,它的树木品种丰富,有叶色鲜绿的刺槐、叶片黄绿的梧桐、如金黄色瀑布的银杏、锦缎色的重阳木,还有樟树、栾树、雪松、侧柏……它们形态各异,有的树干笔直树冠茂密,有的树干虬曲树冠舒展,有的以嶙峋的骨感高耸入云。在麦冬铺就的绿色地毯上,有修剪成球状的枸骨、海桐,还有杜鹃、一叶兰、山茶花、石楠、鸡爪槭……它们一起将蛇山装扮得宛若色彩斑斓的童话王国。
基座上的V形岩石前一位身着戎装的青年战士挺胸傲立,他的右手高举“汉阳造”、食指扣动扳机,他的左手强劲有力地撑扶着胜利的标志,目光坚毅地望着前方。首义枪声雕塑象征革命党人向腐朽的清政府打响第一枪,“V”形岩石是胜利手势,也像两面展开的旗帜,寓意首义的胜利和革命精神的高扬。凝视雕塑,我仿佛听到了1911年10月10日辛亥首义的枪声,“汉阳造”的那一声枪响如同惊雷,震碎了封建枷锁,那枚子弹,击穿了中国两千多年帝制的历史篇章。
我来到100多年前的炮兵阵地,看到那黑洞洞的炮口仍然对准当年的目标。触摸漆刷一新冰冷坚硬的炮管,我的指尖却像被灼了一样,微微发烫。遥想那个震天动地的夜晚,起义军抢占蛇山,在山顶架设炮台、炮轰总督署,连天的炮火为起义军提供了火光指引和火力支援,起义军将士冲锋陷阵,攻克总督署,为首义成功起到了关键作用。炮台前,树木扶疏,我透过斑驳的缝隙望去,对面的高楼在雾里影影绰绰。伫立在蛇山炮台遗址上,看着络绎不绝的游客在炮台前用相机、手机拍照打卡,他们有像我一样的独行客,也有结伴而行的亲友,他们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我不禁陷入沉思:114年前,咸阳宫的烽烟已消散千年,而武昌城的炮声却惊醒了沉睡的东方,结束了中国两千多年的封建君主专制制度,老百姓由“子民”转变为“国民”,再到中国共产党领导下的“公民”,普通百姓真正享有了平等权利。
二.《沉默的父亲》(摘选)
【武汉文学】沉默的父亲||陈群红(湖北)
那年的腊月,风像刀子一样,刮得脸生疼。长街两边的屋顶上,厚厚的白雪覆盖了它原本的青色。屋檐下倒挂着晶莹剔透的锥形冰棱,长短不一,粗细各异。
刚出街道,寒风一边吹着口哨,一边往衣领里直灌。旷野像是披上了银装,白茫茫一片,天地间仿佛只有我们父子俩,雪地里的“咯吱咯吱”声,清脆而急促。
父亲背着我往回走时,远处传来此起彼伏的鞭炮声,夜空里偶尔还有冲天炮的焰火,像流星一样划过。他放慢了脚步,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背上的我说:“新的一年了,一切都会好的。”回到屋里,我看见灯光下,父亲的额头和脸上,挂满了大大小小的汗珠。
读懂父亲的爱,是在我也做了父亲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