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汉?”,“武汉!”,“捂汗/::L!”,“真是捂汗!”……车厢里大人孩子男人女人七嘴八舌议论着。又听说得好几个小时后才能动身。于是几个男人下了火车,消失在列车的尽头。临走前嘱咐女人看好孩子,别到处乱跑,免得动身时找不到人,火车是不等人的。还好,车厢两头都有大人看着,孩子没法下车。车厢里是孩子们的叹息声和大人们蒲扇声。大约半小时左右,几个男人回来了,每人都买了西瓜。孩子们一下兴奋起来,大声嚷嚷着,看着自己的爸爸带回来的西瓜。大人们有的抱着一个大的,有的抱着两个。父亲和二宝的爸爸他们两个买的最多:每人都带回五个西瓜:他俩是山东人,又是胖人,于是把肥肥的长裤子脱了,把裤腿扎起来,一条裤腿塞两个小的,裤腰装一个大的,然后穿着一条大短裤,双手拽着裤腰边,背着五个西瓜慢慢地走回来了。车上没有菜刀,就用水果刀慢慢的切开。这时我才注意到父亲的身上都是汗水,背心紧紧地贴在他身上。不一会儿,车厢里都弥漫着西瓜的香甜气息,和孩子们的满足感的声音。当日近黄昏之时,我们终于动身了。
第二天清晨,火车进了一个叫襄阳的车站,父亲高兴起来,说了一句:终于到了。
站台上,停着两辆卡车,我们搀扶着拖拽着上了车。车在崎岖不平的公路上又颠簸了一个多小时,远远看见前方出现一片群山,父亲说到了,前面就是鄂西化工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