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汉曾轰动全国的两大百货商场,昔日风光无限,如今默默退出！

武汉这个地方,很多人知道它是码头城市、九省通衢,但很少有人知道,这座城市在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的商业繁荣程度,是真正让全国人都眼红的,不是说热闹,是那种把消费文化、城市气质、市民自豪感全部绑在一起的繁荣,而这种繁荣的核心载体,就是武汉广场和中南商场,这两个名字在那个年代的分量,你现在很难想象,它们不只是买东西的地方,是武汉人生活里的地标,是外地人来武汉必须打卡的存在,是一个时代的具体表现。

武汉广场当年的地位,用现在的话说就是顶流,1998年开业的时候,整个武汉都在讨论这件事,因为它是当时华中地区最大的单体商场,6万多平方米全部是零售面积,光是这个体量就够吓人,但真正让人记住它的,不是面积,是它带来的那种消费观念的冲击,在那之前武汉人买东西,还停留在百货大楼、友谊商店那种柜台式购物,武汉广场一来,直接把国际品牌、开架销售、一站式购物这些概念全砸到武汉人面前,你在里面能买到的东西,很多在别的地方根本见不到,这种稀缺性让它成了武汉人显示身份的地方,提着武汉广场的购物袋走在街上,是真有面子的。

那个时候的武汉广场,不是商场,是武汉的城市会客厅,周末去逛武汉广场不是为了买东西,是一种生活方式,年轻人约会去那,家长带孩子见世面去那,外地亲戚来了必须带去看看,它承载的不只是商业功能,是武汉人对现代化生活的想象和追求,但这种繁荣背后有个问题,就是它太依赖那个特定时代的供需关系了,当电商起来、购物中心遍地开花、消费渠道彻底多元化之后,武汉广场的稀缺性瞬间就没了,2019年它闭店改造,很多武汉人是真舍不得,但舍不得的不是商场本身,是那个物质匮乏刚刚结束、拥有一件品牌商品就能带来满足感的时代。

中南商场比武汉广场还早,它的故事更能说明一件事,就是一个商场的命运,根本上是由它所处的城市发展阶段决定的,1990年代的中南商场,在武汉人心里的地位不亚于现在的任何一个顶级购物中心,它位于武昌中南路,那是当时武汉最繁华的商业区之一,周边全是居民区、学校、单位,人流量大到你想象不到,中南商场就是靠着这个位置和那个时代的消费需求,做成了武汉人心中的＂自己的商场＂,不像武汉广场那么高端,但更接地气,更日常,武汉人买衣服、买家电、买日用品,第一反应就是去中南。

但中南商场的问题也恰恰在这,它太适配那个时代了,以至于后来完全跟不上变化,当购物中心开始讲体验、讲业态组合、讲空间设计的时候,中南商场还停留在传统百货的逻辑里,柜台密集、品牌老化、环境陈旧,年轻人不愿意去,老顾客也慢慢流失,更要命的是它的位置优势也在消失,武汉的商业中心在转移,光谷、汉口北、武汉天地这些新兴商圈起来之后,中南路那片区域的商业价值在急剧下降,中南商场就是在这种双重挤压下,一点点失去了存在感,最后在2020年彻底停业,很多武汉人路过那个空荡荡的建筑,都会愣一下,因为他们记忆里那个永远人头攒动的中南商场,就这么消失了。

武汉广场和中南商场的退出,表面看是商业竞争的结果,但真正起作用的是时代的底层逻辑在变,它们辉煌的时候,消费是稀缺的,渠道是稀缺的,品牌是稀缺的,谁能提供这些稀缺资源,谁就能占据市场,但现在消费是过剩的,选择是过剩的,信息是过剩的,商场的价值不再是＂有什么＂,而是＂为什么要来这里＂,武汉广场和中南商场都没能完成这个转变,或者说它们根本没有机会转变,因为它们的基因就是为上一个时代设计的。

你现在去武汉看,那些活下来的商场,要么像武汉天地那样做成了生活方式中心,要么像群光广场那样紧跟年轻人需求,要么像永旺那样深度社区化,它们都在回答一个问题:在这个什么都能网购的时代,为什么还要出门逛商场,武汉广场和中南商场没能回答这个问题,所以它们退出了,这不是失败,是时代的更替,每一代商场都有它的使命,武汉广场和中南商场的使命,是让武汉人第一次感受到现代商业的样子,这个使命它们完成了,接下来的故事,该由新的商场去写。

武汉广场原址现在是华润万象城,如果你想感受一下新旧商业的对比,可以去看看,中南商场那栋楼还在,但已经不对外营业,周边的中南路依然热闹,只是商业形态完全变了,如果你想了解武汉的商业变迁史,可以去武汉博物馆,那里有一些老照片和实物展示,能让你更直观地理解这些商场当年到底意味着什么,另外武汉本地有些老论坛和公众号会不定期整理这类怀旧内容,搜＂武汉商业记忆＂能找到不少有价值的回忆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