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13日,武汉大学宣布取消社会公众进校预约制度。刷身份证,就能进。
消息一出,热搜。评论区清一色叫好,“终于不用抢预约了”“珞珈山自由了”。
但热闹过后,值得问一句:一所大学开放校园,为什么能成为新闻?
从"全面预约"到"全面开放",武大走了三年
武大不是突然想通了。
时间线拉一下就很清楚:
- 2023年7月:武大开始实施预约入校制,社会公众需提前预约才能进入
- 2026年5月13日:全面取消预约,工作日和节假日均可刷身份证入校
三年,三步。从紧到松,从"要不要开放"的争论,变成"该怎么开放"的实践。
这不是突发善心,是民意压力和管理能力提升共同作用的结果。
疫情期间,全国高校普遍收紧入校管理,这可以理解。但疫情过去三年,很多大学的门还关着,或者"半开半掩"——名义上开放,实际上预约名额有限、抢号难度堪比演唱会门票。
武大做的,只是把一件本该正常的事,恢复了正常。
一个初中生走进大学,会发生什么?
我想说个不那么显眼的角度。
一个初中的孩子,跟着家长走进武汉大学,走在珞珈山下,穿过樱花大道,看到图书馆里自习的大学生,看到实验室门口的告示栏。
他可能不会立刻说什么,也不会当场立下志愿。
但一颗种子埋下去了。
“原来大学是这样的。”“原来我未来可以来这样的地方。”
这种潜移默化的影响,比一百场招生宣讲都管用。
大学开放,不止是让游客多一个打卡点,更是让普通家庭的孩子有机会"看见"——看见大学的样貌,看见可能的未来。
尤其是那些父母没上过大学的家庭,孩子从小没有"大学"的概念,没有直观的参照系。他们不会主动去预约参观一所没听过的学校,但如果门开着,路过就能进,他们可能会走进去。
走进去,就可能埋下一颗种子。
公立大学的门,关上的不只是游客,还有孩子的想象力。
北大清华的"预约难",是另一种态度
对比一下更扎心。
2023年,红星新闻做过一个调查:预约参观北京大学,记者"跑了三道门才找到东侧门,抢了三天才约到一个名额"。
北大一位副教授李植,干脆发文章说自己"跨栏入校",以此抗议刷脸闸机。他问了一句:“这种刷脸出入校的闸门,什么时候拆除呢?”
北大、清华,中国最顶尖的两所公立大学,每年拿的财政拨款以百亿计。但普通人想进去看看,需要提前预约、抢号、排队,名额紧张到黄牛都做起了生意。
同样的公共资源,为什么武大能开放,北大清华不能?
不是"能不能",是"愿不愿意"。
大学的开放程度,折射的是对公众的态度。把公众当成"管理负担"的学校,会设层层门槛;把公众当成"服务对象"的学校,会想办法在开放中做好管理。
开放不等于放任
开放后会不会干扰教学?安全管理能不能跟上?
这是很多人担心的。
但这些问题,不是"关门"的理由,而是"怎么管理"的考题。
武大的做法是:车辆禁入,仅限步行;限开珞珈门、弘毅门两个校门;刷身份证入校,留下记录。这些都是开放后的配套措施。
南方都市报说得直白:开放和管理不是二选一。关键是学校愿不愿意在管理上下功夫,而不是用"一刀切关门"来回避问题。
公立高校的建设和运行,离不开公共财政的支持。纳税人花钱建的学校,纳税人进不去,这本身就说不过去。
大学的墙,从来不是物理边界,而是心理边界。武大推开的,是对公共资源归属权的回归。
大学开放,不该是新闻
说到底,武汉大学取消预约,之所以能上热搜,恰恰因为它不该是新闻。
一件正常的事,成了新闻,说明太多事还不正常。
疫情三年,很多高校习惯了"关门"的便利:管理成本低,安全责任小,何必给自己找麻烦?疫情过去了,惯性还在,门就懒得开了。
武大开了,武汉多所高校也陆续开了。但放眼全国,还有多少大学的大门紧闭?
大学之大,不止于大师和大楼,更在于其公共性。开启民智、服务社会,是大学的天然使命。把门关着,这个使命就完成了一半。
开放是常态,关闭才是异常。
武大开门,开的不只是校门,也是其他学校的参照系。公众会用脚投票,也会用舆论倒逼。
那些还关着门的大学,该想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