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好久的工程终于动工,房屋在机器的轰鸣声中变成一片废墟。弥漫的灰尘之下,曾经的住户正在聊天。他们插起手臂,不时看向眼前,再回过头来面面相觑。
新旧交替,岁月更迭。
仙桃人的记忆,一定有襄河的一席之地。
小时候,会听到爸爸妈妈说:“襄河的水以前瞎好干净,我们小时候直接进克游泳。”
长大后,去襄河边烧烤是每年必做的事。挑上一个好天气,喊上朋友们,去市场买大肉串和蔬菜水果,搭个2块钱的轮渡,就跑去河对面烧烤、放风筝。
再后来每逢回家,饭后散步也会不自觉的走到襄河边,与朋友吹风聊天。大年三十的晚上就热闹了,桥上的鞭炮声不绝于耳,河面映照出烟花的模样。
而襄河,总是一幅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安静的守护着一代又一代的仙桃人。
“摇篮、烧烤、放风筝和2元轮渡。”
河边的树被护栏围起,以前坐摇篮时不曾仔细看它们,蓦地发现已经那么高了。尽管不大可能在河边坐摇篮晒太阳,但依然有来往的人愿意坐在台阶上,似乎在河边什么事都容易聊开一些。
泛黄的树叶在风中簌簌作响,坐在台阶上的人也少了许多。天冷之后,河边不如以前热闹了。而我们的生活,也将短暂地少一些乐趣。
襄河的春夏秋冬,仙桃人都能玩出花。几年前,轮渡还在,摇篮还在,路边玩枪卖风筝的摊在也还在。
刚回春的时候,河边的摊子就开始卖风筝。天气好的周末,屋滴人就牵着小丫过来,学生吖们也岔到朋友,风筝一买,就搭2块钱的轮渡跑到对面。场子大,放的也爽。
快到夏天,烧烤就开始搞起来了。跑到超市买一些肉串和蔬菜水果,带到扑克,一群人克河对面的烧烤摊子择菜的择菜,升炉子的升炉子,拍照的拍照,烤东西的烤东西。最后吃到嘴里的东西可能没有平时店子的好吃,但是大家都吃的美滋滋。
还有很多个夏天的傍晚,微风轻轻掠过耳边,大桥那边的天空微微变红,晚霞与日落来得十分醉人。天色将晚,灯光亮起,便到了广场舞还有卡拉OK出场的时候。
江汉平原的秋冬没有太多交集,这时候总是期盼有太阳的日子,能约上三五好友去河边躺在摇篮上谈谈天,下午的时光变得悠长又愉悦。
大年三十的晚上,也不像小时候那样在屋滴等春晚放完睡觉,现在朋友一岔就跑到大桥上放烟花,特别是第一次去的时候,心里多少有些小激动。
一年四季,总有来襄河的理由。
“大河打鼓球,搭船克汉口。”
那时,襄河是小城客运和货运的主要通路。河里船来船往,间或有大轮船的鸣笛声穿越几里,传入人们的耳中。河边的码头更是熙熙攘攘,有到对岸天门农村走亲访友的沔古佬,有来沔阳县城赶集的天门老农,有匆匆忙忙赶着上班的工人们,有淘气的攀爬高坝的小孩儿,有在河边洗衣服的小媳妇……在最早的依稀记忆中,襄河是十分热闹的!
搞个胎克河里打鼓球是一定要说的,这是当时夏天参与感最强的消暑活动。
河里的水很干净,一大家子或者一帮邻居,拿上两根竹竿,带上几把雨伞,装上一个大西瓜,揣上一块大塑料布,就向着襄河进发。
到了河堤,并不草率下至河滩,先远眺寻找滩坡缓缓、沙子细腻、人流较少的地方,再快速占领优质沙滩,铺上大塑料布,撑起各式雨伞。大人下水探深度,在相应处插上竹竿,小孩在两根竹竿与河岸形成的四边形范围内戏水、打鼓球,痛快淋漓!再来上一块河水冰镇过的西瓜,沁人心脾!
搞完了就上岸,到路边的炒冰摊子喝碗炒冰。撒了点山楂和葡萄干的沙冰,入口酸酸甜甜。
夏天的夜晚,还有老戏台的记忆。河堤边上搭的戏台开始锣鼓丝竹,老头老太太们牵着自家小孩早早就来坐着,人头乌泱泱一片,来晚了就看不见戏台和演员。但这咿咿呀呀的热闹花鼓戏,依然能持续引爆夏日的夜。
再大些,就与同学三五结伴到河边高坝上戏耍。那时候有款著名的游戏,即红遍沔阳的徒手攀爬陡峭高坝。大致动作是这样的,从河滩边助跑一段,顺势向高坝侧面斜坡上冲,冲力消失后,手脚并用攀爬上去。经目测,斜坡大致有十多米长,坡度不小于70度。许多淘气的沔阳伢都爬过高坝,不仅测试谁有勇气爬上去,而且比赛谁有能力爬得最快。托这款热门户外极限游戏的福,高坝成为沔阳少儿心中第一游乐场!
那时候除了在襄河边上玩,对襄河印象深的还有搭船克汉口。
大人喜欢把克武汉说成克汉口,因为襄河最终是流到汉口龙王庙那里汇入长江。搭船嘛,不像现在动车这么方便,武昌汉口武汉站可以选,以前能快点到武汉办事就可以了,汉口就是他们到武汉的根据地。
爸爸那一辈,屋滴吖都多,不是每个吖都可以跟到大人克汉口。屋滴要是碰上了什么大事,比如哪个亲戚出嫁,那就要去汉口置点行头。
带上几天的干粮,通常就是巴巴,到了之后也要紧紧跟到大人,拐卖的人不像现在这么多,但还是怕走路。省城也大,不认得路,就蛮容易丢。
克玩一圈回来,还会跟家里的弟弟妹妹带一些吃,周围住的吖也会凑上来问一通, 说哈克汉口吃的东西、看到了些什么呀。
直到现在,通过这条河带来的回忆除了汉正街,解放大道这些地名,还有第一次搭船克武汉心里暗自激动的兴奋。
襄河不仅养育着这方人,还带领着他们走向远方。
江 滩 公 园
这次拆迁之后,襄河旁将建一座江滩公园。仙桃人散步、健身、娱乐又多了个好去处,更加亲近自然,享受绿色健康生活。
江滩公园是我市汉江综合整治五个建设目标之一,西起欧湾,东至杜台分洪道,全长10.63公里,其中以紫云里为江滩公园核心区,建设集运动休闲、文化娱乐为一体的特色景观,紫云里西至欧湾和东至杜台分洪道区域,恢复岸线原貌,种植亲水植物,建设一条横贯西东的健身绿道。
无论怎么变,襄河都陪伴在我们身边。再见到时,襄河一定会是更好的模样。让我们一起期待吧。
文 | 陈疯子
视频 | Max
部分文案 | 沔古佬闲话
部分图片 | 陈疯子&文艺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