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汉拾遗

武汉，一座英雄城市。1938年9月、10月，付出惨烈牺牲的武汉会战，换来中国生存的希望，为最终取得抗战胜利奠定基础。2020年初，为阻断原始毒株传播“封城”76天，市民经过历炼，国人为之动容。没有刺骨经历，不解万般痛楚。肖咏梅女士回望过往，潸然泪下。

       我有幸4次到江城。第一次。2005年夏去四川旅游，往返经过武汉。第二次，2007年夏天陪儿子宁夏旅游，从武昌乘火车返程，两次都去了黄鹤楼。2026年4月下旬，第三次到武汉，下榻佳园路慧谷时空大厦。5月中旬，第四次到武汉。有时间，走走看看。

 城立校  校立城

       武汉，大学之城。出武汉高铁站，走珞喻东路，“大学之城”标语站立路边。截至2025年6月20日，根据教育部数据，武汉市共有 83所（本科院校46所、专科院校37所。其中，武汉大学 、华中科技大学等2所985；武汉大学、华中科技大学、 华中师范大学、武汉理工大学 、中南财经政法大学 、华中农业大学 、中国地质大学（武汉）等7所211工程高校） 普通高等学校。数量仅次于北京的92所，与广州的84所接近。2025年，在校研究生225 300人，本专科生1 218 700，在校大学生总数超过1 444 000，占全市常住人口13 861 900的10.41%，意味着在这座城市每十个人中就有一个是在校大学生。他们来自世界各地，思想的交流，观念的碰撞，让这座城市更加开放、包容。20日下午，拜访华中师范大学肖登辉教授，从北大门进可以不用登记，开始有些疑惑，见很多行人主用登记，就放心了。

     武汉，一座温情的城市，当被关爱幸福感拉满。想参观湖北省博物馆，提前预约，肖梦姣帮忙操作。21日下午，因在华中科技大学有项活动，从东校区大门扫码预约，刷身份证进，3位学生教如何骑“绿车”到大学生服务中心，叮嘱路上慢点。活动结束，下雨了，等了1个半小时，雨没有停，也没有办法打车，因为车子进不了校园。徒步走向南门，有位资源与环境女博士看到我用公文包顶头脑上，主动把伞移过来共用，直到华中科技大学地铁口。出地铁佳园路站，继续下雨，我仍然用公文包遮在头上，一位去健身的小伙移伞过来。素昧平生，雨中共伞，顿生暖意。4月23日9点许，耿师傅在武汉黄陂区一个路口等红灯时，发现前方行人横穿马路，右后方的电动车快速驶来。他立刻向右打方向盘，故意“压实线”别停后车。武汉交警认定其行为违章但不予处罚，还专程前往他所在单位送上一只“交警小熊”作为鼓励。耿师傅、武汉交警对生命的敬畏，这是文明行为，真心为他们点赞。

       5月13日13时许返程，肖玉梅女士特意驾车走东湖南路（东湖绿道三期、书香道）往武汉火车站，让我欣赏武汉大学栅栏式围墙，关不住的美景；体会东湖的静谧和开阔。

    湖北省博物馆   展示荆楚底蕴

       21日上午，在佳园路站乘坐地铁2号线往天河机场方向，到达中南路站换乘地铁4号线往柏林方向，乘坐至东亭站。从东亭站B出入口出站，经黄鹂路、省博路步行到湖北省博物馆南门。到了博物馆门口，因为头天晚上预约的是11:00—13:00那要等很久，但现前有空位于是改约9:00—11:00，刷身份证进入博物馆。

        荆楚文化历史悠久，底蕴深厚。在北馆二层（极目楚天——湖北古代文明展）展厅门口“太阳人”石刻装在玻璃罩内，据介绍通过考古地层学、类型学比较和科学测年相结合的多维度方法确定的为城背溪文化时期（距今7500年—6800年），在姊归东门头出土。也就是说是在公元前5474年—4774年，这个只是一种推测，因为这个时刻上面没有注明哪一个年代。我注意到像两河流域以及古埃及挖出来的石碑上面它就有楔形文字记载年代，可信度相对较高。博物馆展示商代出土的铜鉞、铜卣、铜盘、铜盉、铜圆鼎、铜爵、铜鬲、铜簋、铜鼎、铜斝、铜觚、大王戈、兽面纹铜鼓等铜器，标识时间公元前1600年到1046年比较可信。通过展示一些出土的文物来证明先民已经在这个地方活动，对于历史的挖掘一定要借助材料来佐证。 我是一名书法爱好者，不知也没有到北馆三层（极目楚天——湖北近代风云展）观看“云梦睡虎地秦简”，有些遗憾。

       中原文化与 荆楚文化相互交融，共同成长。中原文化代表文化之一二里头文化， 该文化是指河南偃师二里头遗址为代表的现代考古学文化，中心城位于今河南中西部、山西南部。该文化形成后逐步向外扩张，南进湖北路线一般经方城隘口（方城垭口，位于今河南省南阳市方城县伏牛山与桐柏山之间）入南阳盆地，此后或过汉江进入江岸平原腹地和鄂西地区，或经随（州）枣（阳）走廊进入孝感、武汉周边。湖北地区发现的该类遗址呈零星分布，区位不同各具特色。   牧野之战与《牧誓》八国，有4国在今鄂西地区。商代末年，西方周族兴起，到周文王的时期“三分天下有其二”。在约前1130年到前1018年牧野（今河南省新乡市北）之战，乃周部落首领姬发联合“庸、蜀、羌、髳、微、卢、彭、濮人”与商部落联盟主之间的决战，“王朝至于商郊牧野。”（《尚书》）省博物馆将“髳”称“鬃(mao)”，把战争定位约公元前1046年，等待考证。灭商联军之中，“庸”在今湖北房县以西竹山一带，“卢”在今湖北南漳以东襄樊以西，“彭”在今湖北房县附近南河流域，“濮”在今湖北西南及湖南西北的湖沼地区。1966年，江陵万城遗址出土17件西周铜器，其中7件有“北子”铭文。“北子”一族可能是商人后裔。1993年荆门郭店1号楚墓出土战国时期《老子》长约30厘米。据考证抄写于战国中期，是目前所见最早的《老子》传抄本。它按形制分为三种，存2046字，大部分文句略同于今本《老子》，不分道经和德经，与传世本相比，没有关于“道”的理论以及“小国寡民”理想社会的阐述，无“绝仁弃义”、“绝圣弃智”等与儒家学说相抵触的内容，或是楚国官方的传习读本。

        长江中游地区的史前古城多分布在低处丘陵与平原过渡的地带，拥有丰富地貌和更完整的生物多样性，海拔在30至50米间。夏商时期，为争夺和控制物质资源，中原王朝不断南下侵略长江中游地区，位于今武汉黄陂的盘龙城为当时南方的中心城市。西周时期，今湖北境內诸侯国林立，包括曾国、唐国、厉国、随国、鄂国、申国、邓国、楚国、巴国、庸国、罗国、权国、郧国、绞国、州国、轸国、厉国。其中，曾国为大，楚国影响深远。曾国在地处汉水以东（今随州市一带），为周王朝分封的诸侯国，姬姓宗亲，承担镇守南土、抵御楚国的重任。今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南郊街道城西北约一公里擂鼓墩出土的曾侯乙古墓（前433年）证明当时的存在。“1978年,在湖北擂鼓墩发掘的一座前5世纪的巨大古墓——‘四寝’陵中，……编钟并不是曾侯乙唯一的随葬乐器。……巨大墓穴长68英尺、宽54英尺，有15  404件文物。”（《古代中国：尘封的王朝》）楚国起自荆山，向江淮地区扩展。东周时期，成为“地方五千里，帶甲百万，车千乘，骑万匹，粟支十年”的南方霸主。楚国都城不断变化，“始封之都”丹阳（或为今河南省淅川县与陕西省商洛市商州区、丹凤县交界的丹江流域一带）、“王者之都”郢都 (今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楚昭王为避吴国锋芒的“战时陪都”鄀都（今湖北省襄阳市宜城市东南)、秦将白起攻破郢都后“东迁之都”陈都 (今河南省淮阳市)、“国运终章”寿春 (今安徽省淮南市寿县寿春镇)等。

    江夏区博物馆  讲述江夏过往

       我的先祖来自江夏。唐朝末年为逃避兵燹从江夏出发到了固始（今属河南省信阳市），然后一路南下到了东瓯（今浙江省温州市瓯江区），然后到今福建建瓯。祭祀庙号“江夏堂”。4月22日上午，特意参观江夏博物馆。经查询腾讯AI，称“从佳园路站乘坐地铁2号线，在光谷广场站换乘地铁11号线，乘坐至北华街站下车。”实际上光谷广场站没有对接11号线。经问工作人员后，得知在藏龙东街站下车，武汉地铁2号线采用的 “大小交路” 套跑模式。全程大交路从“天河机场”到“佛祖岭”，区间小交路从“金银潭”到“武汉东站”，于是又返回武汉东站。出地铁乘坐362路公交车在江夏市民之家站下车，蔡伟同学骑车把我带到区博物馆。在博物馆扫码预约，然后刷身份证进。有二层展厅，一层看完，快速到二楼。

      新石器时代，先民们在江夏大地劳作。 在鄂西峡江地区到江汉平原的长江沿岸，并向北延伸至大洪山南麓发现距今7000年前的新石器时代文化——城背溪文化（以宜都市红花套镇吴家岗村为命名地），以及由它发展而来的大溪文化、屈家岭文化、石家河文化。其中，屈家岭文化、石家河文化对江夏地区有较大影响，在境内已发现新石器时代遗址16处，分布在长江以及金水河岸边和梁子湖畔，距今5000年前，江夏地区就是宣居之地。 考古资料证明，史前的江夏地区气候温暖湿润，适合动植物生长。1985年，在纸坊八分山南坡白云洞——勇夫洞出土了距今1-1.8万年乳齿象牙和其他大量古脊椎动物化石、木炭以及人工刮削痕迹的动物角骨。公元前3000年，江夏先民就在这里生息繁衍，开创了文明曙光。1974年在修建法泗大桥工程中，亦发现东方剑齿象化石及鹿角化石。《南齐书》上曾记载：永明十一年（493年），白象九头见武昌，可见1500年前，江汉地区仍有大象活动。

       周王朝时期江夏纳入楚国版图。周显王十九年（公元前350年）楚置沙羡堡于涂口（今江夏区金口街道），江夏与中原的交流逐步加强。金口（涂口）以金水河(涂川、涂水)入长江之口而得名。大禹治理洪水为了获得涂山氏支持，与这个氏族一位女子结婚。后来金水河流域的先民为纪念大禹治水的功绩，以大禹妻子涂山氏称为涂水。唐、宋之际在涂口发现金矿改称金口。“禹曰：“予娶涂山，癸甲，生启予不子，以故能成水土功。……夏后帝启，禹之子，其母涂山氏之女也。”（《史记·夏本纪》）据考古发现江夏境内商周遗址17处，其中湖泗的陈月基遗址出土的周代青铜编钟，宁港大商家坝遗址出土商周时期石斧、石网坠、陶豆、陶鬲、陶纺轮等，见证了江夏地区商周文化的交融；山坡街丁家咀湾大型战国贵族墓出土彩绘陶罐、漆木器、竹简等一批珍贵文物，填补了鄂南楚文化的空白。

      江夏，对中国历史产生重要影响。汉代以曾任魏郡（治邺县，今河北省邯郸市磁县南）太守的黄香(约公元66年—122年)为代表的黄氏家族，名满天下。我的先祖是否为黄香后人不得而知。 汉末，孙权、刘备联军在赤壁之战中击败曹操大军，形成三国鼎立格局。唐代，白云洞石窟将佛教文化传入江夏；宋代，湖泗窑（1974年，考古人员在武汉市江夏区湖泗公社发现窑址）见证中国经济重心南移；元代，江夏县（治武昌城）成为湖广行省政治中心；明代，楚王于武昌写下重要一页；清未，武昌起义打响推翻专制、走向共和的第一枪。

        江夏是武汉南大门，素有“楚天首县”之称。 战国时期楚国筑沙羡堡（公元前350年），秦、汉置沙羡县（公元前246年—公元265年，治涂口。265—316年，治夏口，今武汉市武昌区）、汝南郡（327年—334年，治涂口)、汝南县（378年—589年，治涂口）、江夏县（589年—621年，治郢城，今武汉市武昌区）、瑞符县(1645年春—1645年6月）、武昌县（1912年—1995年3月）、武汉市江夏区（1995年3月—至今）。

       江夏一度改称武昌县（1912年—1995年3月），与今武汉市武昌区不同，但有交集。吴大帝（孙权，222年—252年在位）黄武二年（223年），为拱卫新都孙权下令在蛇山修筑军事堡垒——夏口城，这便是武昌作为军事战略要地的起点。黄龙元年（229年）四月丙申（5月23日），孙权在鄂（今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称帝。九月，迁都建业（今江苏省南京市） 。宋孝武帝（刘骏，454年—464年在位）孝建元年 (454年)，设为郢州州治。隋文帝（杨坚，581年—604年在位）开皇九年（589年）后，改称鄂州。元成宗（孛儿只斤铁穆耳）大德五年 (1301年)，定名武昌路。明太祖（朱元璋）洪武二年(1370年)后，江夏侯周德兴大规模拓建，奠定武昌古城基本格局。清朝，武昌城集湖广总督、湖北巡抚等四级官署于一身，达到历史巅峰。

      苏致准先生所藏秦戈与江夏有关。加拿大籍华人苏致准先生藏有一件铭文秦戈，该戈为传世文物，在战国中晚期秦戈形制演变序列里，可以放在秦昭王（公元前300年）前期。戈为青铜质，通体翠绿，援长13.1 厘米，内长8.2厘米，欄高11.6厘米。锐长锋，直援中部微向上弯，中长胡三穿，上下有刃，内末斜刃成刀状，在内上穿旁及其下竖刻铭文2行14字：“七年丞相奂殳造咸（阳）工师啄工游”。援本正面刻一“公”字。背面刻“沙羡”二字。

      城为生活之场所，抗敌之堡垒；智慧之结晶，文化之浓缩。东汉时期的五谷城遗址位于江夏区土地堂民主村，该城由呈“品”字格局大城(中城)、东小城、西小城组成。中城呈正方形，东西长280米，南北宽230米。东城东西长180米，南北宽130米。西城呈长方形，东西长90米，南北宽120米。现存城垣残高约3—5米，宽约3米。城垣外有宽约5米的护城壕，俨然军事堡垒。

       墓是文化的代表作，后人了解先民的载体。2009年，因兴建武咸城际铁路时发现的丁家咀墓位于江夏区山坡街。同年5月8日至6月15日，武汉市文物考古研究所、江夏区文物管理所抢救性发掘墓2座，出土陶器、漆木器、竹器、玉器、铜器、竹简等文物155件。这样的大型楚墓富人才能拥有，在江夏乃至鄂东南地区尚属首次发现，为研究楚文化提供珍贵资料。

      下午，从地铁北华街站乘坐7路车，在武昌站改乘4号线至武汉站，返程。

参考文献：黄德荣著《岁月屐痕》，中国文联出版社，2003年6月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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