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那碗热干面,吃豆皮,也是武汉人过早的特色之一,但此时此刻,它更像是一个属于我自己的“文艺复兴”。图片来源于网络
连续走过几条街,他才找到一家店。
远远望去就看到一架大黑铁锅,太好了太好了!他在马路边上顿了一下,绿灯正好亮起来,他赶紧一口气走到对面去,离得越近越看到金黄的一大块,还在锅里来回翻面,老板可有劲!“你这个豆皮…”他气喘吁吁走到锅边上问,“有干子吗?”他一边问一边盯着锅里的热气,突然一下子就看到了他要的答案,“我孙女就爱干子,这个好,这个好!给我来一份。”
这是爷爷在桌边给我讲的片段,也是他这一大早的生活片段。而这一刻的我,正在桌上疯狂摄入三块热乎的,裹着干子,微微湿润的豆皮。
豆皮、干子,在武汉,没有干子的豆皮是不完整的,这话也是我从小吃到大的经验之谈,看到这里你要是不懂干子是啥,广义上它就是“豆干”、“香干”的意思吧。
这两天,雷军,雷总在街边过早的视频在互联网上火热,视频里,雷军随意地坐在街边的凳子上过早,和小学生聊天,亲切非常。网友们说,在武汉,路边的蚂蚁在早上都得来一碗热干面,吃点属于武汉才有的独特过早,用疯狂碳水开启新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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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乎,我想到了有关于自己的许多过早记忆,除了热干面以外,我最爱的是豆皮,有关于豆皮的记忆,现在回忆起来,更像金黄了一部分我儿时的时光,作为一天的第一个要素,厚实、软糯,滋味无穷,浓缩了属于一个武汉伢童年的过早味道。
我们家还住在第一个房子里的时候,过马路对面会有一条很长的巷子,这条巷子非常热闹,一路什么都有,过早的店、卖菜的摊、杀鱼的人。我现在还记得很清楚,门口的第一家,也只有这一家,有非常宽的手工宽粉,我只吃这个!第二家一般是卖糯米鸡,还有以前那种非常老式的发糕,圆滚滚的白色,用塑料袋装着,很香,第三家有炸鱼,还有肉……这巷子,你还没走进去的时候,就能闻到各式各样过早的味道,真是“好的过早,不怕巷子深”!
小时候每天起得也早,过早更是一顿不落,现在长大了,有时起晚,中饭和午饭一起吃,一天可能就吃一顿,所以对于小时候的我来说,过早是很神圣的!吃好了,真能开启元气满满的一天。
小时候我就喜欢吃豆皮,尤其是在这个街的中间有一个转角处,那里每天总有一个奶奶拿着一个小塑料凳子坐着,她的面前有一大锅的豆皮,每天只会出两锅,卖完了也就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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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并不是一个固定的摊位,但是我几乎天天都能看到她来,她那个时候大概有60多岁,下雨的时候也来,不过是要多支起一把巨大的红色的伞,我现在闭眼都能想起,那把红伞真的好大,足够遮住伞下的两个人,一口黑锅,一个油桶和一把塑料凳。
奶奶的豆皮里面全是干子,而且很香,奶奶是一个很会做豆皮的奶奶!我有段时间可以说是天天去买,她也认识我了,我每次都是拿现金,硬币给她,具体多少钱,我忘记了,就是有很多硬币!一开始是递到豆皮奶奶手里,后来她在大锅旁边放了一个没有盖子的铁盒,只用把钱放进去就行了,我每次去的时候这个盒子里都已经很多硬币了,我说,奶奶您数一下吧,她说不用了,让我直接把硬币放进去就行了,有时我拿的是纸币,需要找零的,她说,你把纸币放到盒子里,自己数硬币拿走就行,我每次都数得非常小心,用手指头数数———我很怕自己多拿了一块硬币。
后面再去买,我直接进行这一套操作,都不用说一句什么,奶奶只是抬眼看我,也不说什么,下一份豆皮就是我的,我和豆皮奶奶之间,形成了一种非常幸福的默契,感觉是在一个世界里的两个NPC,在每个早晨的固定时间里,做着同样的事情。
关于豆皮奶奶的记忆,就到这里了,很久都没有回到那条巷子去看,一转眼已经过了快15年,下一次看到您,您还记得我吗。
初中的时候附近没有什么好吃的东西,我也住在另一个地方,远离了那条巷子,偶然一天的路上看到了这位豆皮叔叔,他是用一个塑料盒子装着豆皮,这些豆皮应该是在家里已经做好了,他直接带出来卖,盒子应该不保温,也因此他每天只卖30份,我每天都会卡点去买一份豆皮,我真幸运,每次都能挤进前30,哈哈哈哈哈。
豆皮叔叔的“盒子豆皮”里面也有很多很多的干子,甚至比小学时候的豆皮奶奶更多,而且还有卤汁,可以淋一勺在豆皮上,很入味!唯有一点不好,就是有的时候豆皮有点冷了,即便如此,我还是能把一整份吃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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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豆皮叔叔出现在我初中的时候,他其实是我一个同学的父亲,后来我才知道,白天他在我们学校旁边卖豆皮,晚上他会在街边开车跑出租,载同学回家。爷爷说,他是个努力生活的人,我们应该多去照顾他的生意,那个时候的我说:“可是我一个人吃不了两份,我们应该帮助他卖一个保温桶,这样一来,他可以做更多的豆皮,全部带出来,赚更多的钱。”
爷爷大笑。
在武汉,吃豆皮过早并不是一件很小众的事情。我总喜欢在夜里点第二天早上的外卖,现在越来越多的外卖店铺上,连咖啡店里面都会有豆皮,一般是三鲜豆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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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汉有很多著名的早餐店,比如“蔡林记”、“三镇民生甜食馆”,还有街头巷尾的小小早餐店,遍布武汉三镇,虽然热干面是最著名的,但是大部分的店里也有豆皮,在有的店里我还遇到过牛肉豆皮,其实就是把里面的猪肉粒换成牛肉。
豆皮就是“糯米、蛋皮、配料”,一般有葱花,然后肉粒和笋,有干子和卤水的豆皮真的越来越少了,这是我这几年来的“豆皮遗憾”,所以我每次遇到有干子的豆皮,无论是早上,中午,甚至是晚上,都想着要来一份,珍惜这来之不易,送到嘴前的缘分。
在高中的时候,我有一段时间也非常喜欢吃豆皮,但是可能就是那一段时间,因为附近真的没有卖豆皮的,基本上我还是去吃一碗热干面或者一碗汤粉。
那时候,在我家附近有一个店卖炸鸡柳,但是呢,是晚上卖,白天这家店主卖早餐,有热干面,有宽粉,当然还有豆皮,这是一个非常小的门店,挤在一个文具店旁,可能整个门口就刚好放下那张锅,但是我到现在还记得,那口锅真的巨大无比,比我之前看到的所有豆皮锅都要巨大,我想如果那个豆皮叔叔是用这个锅做豆皮,那他该幸福晕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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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管这个早餐店的是一位年轻的阿姨,因为我上学的时间有点赶,每次都要绕路去拿豆皮,所以她都会固定放好一份豆皮在锅旁边,我每次只要付钱,然后拿着直接走就好了,当然这件事情没有持续很久,因为绕路确实是要耗点时间,由于害怕上学迟到,就不敢总是绕路,延续这段缘分,但是这位豆皮阿姨做的豆皮,最上面一层的蛋皮会更香,而且厚厚的,吃上去就像吃了一张鸡蛋饼一样!吃一份豆皮早餐,等于吃了一张鸡蛋饼,吃了两三块大糯米,这一天也是顶顶饱了。
至于干子更不用多说,没有豆皮的干子,我是不会吃的呀!小时候我都是自己买,长大了以后,反而是爷爷去给我买,爷爷会在我还没有起床的时候,为我买份豆皮,而且他一定会让别人多给点干子,我可知道得狠!
除了那一碗热干面,吃豆皮,也是武汉人过早的特色之一,但此时此刻,它更像是一个属于我自己的“文艺复兴”。
这个假期就来武汉玩儿吧!除了热干面,也试试咱们美味的,有干子的豆皮!
提前祝端午安康,我们下期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