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信和造句·趣谈语文之误(发表于《武汉晚报》)

上次说到学生背古诗之误，也想起刚师范毕业，在乡村小学教书时的事情。

那时学生写信，造句，也有挺好玩的地方。

我写过文章，发表在《武汉晚报》副刊上。那是我教乡村小学的第7年，一年后，我去了当时的襄阳县教委办公室。又过一年，我又主动申请从那儿出来，因为感觉太不自由了。

校园两题

散文

几年来，我寄给编辑大人的稿子，都是由家住在邮电所附近的学生代发的。学生教出去一批又一批，我的“专用信使”也先后换了好几届。曾有那么个胖乎乎的男孩子，想起来挺有意思。

有回布置作业，要求给远方的亲友写封信。这孩子，大约是没什么在远方的亲友，到底写给谁呢？情急之下，想起代我发过的那些信来。我不是给《散文》寄过几回稿子吗？在上下两行地址的中间有“散文”二字，他以为那是个人名了。便也如法炮制，信封上来个“散文大哥（收）”。信的起头，又在“散文大哥”前边加了“亲爱的”。作业交上来，我乍一看，真亲切！仔细一看，比乍一看还亲切。

巧的是，学校一位女同事的丈夫，跟我同姓，名字就叫“散文”。他们新近喜得贵子。为取个好名字，新上任的爸爸可着了大急。翻遍一本字典，也没找着合适的。末了合上字典，怅然道：“我爸也真是，当初怎么会给我取了‘散文’这名字，要是叫‘小说’多好，那么现在儿子的名字不就正好可以叫‘小小说’了嘛。”

散文误人，一至于此！

造句

如今的学生，各种参考书、工具书多了，却不大愿意动脑子了。作文，造句，生搬硬套，改头换面的把戏层出不穷。你发脾气，把所有的参考书、工具书都收缴上来，这下倒好，一个个干脆闭了口。有回用“尽管……也……”造句，问了好几遍，勉强有人举手，说的也都是些老掉牙的、类似于万能钥匙的东西，诸如“尽管雨下得很大，我们也按时上学”之类。我鼓励学生再想开一点，胆子大一点。终于，又有人举手，小脸憋得通红。我让他回答。

“尽管你跳得再高，也跳不出地球！”

——得承认，我是头一回听到这么好的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