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汉这座百年老海关大楼:曾是汉口第一高楼,如今连江滩的普通高层都比不过?
很多人去武汉江滩,都会看到那栋钟楼,拍个照发个朋友圈,觉得挺复古挺有感觉,但大部分人不会多想,因为它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老建筑,夹在一堆现代高楼里,显得有点矮,有点局促,甚至有点不起眼。但你要知道,这栋楼在1924年建成的时候,是整个汉口最高的建筑,那个年代的人要看到它,得仰着头,得专门走到江边去看,那是一种压迫感和震撼感,是一种"这个城市终于有点样子了"的感觉。
江汉关大楼当年的高度是83.8米,在那个没有电梯、没有钢筋混凝土的年代,这个高度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它是整个长江中游最显眼的建筑,意味着轮船从下游开过来,老远就能看到那个钟楼,意味着它不只是个海关办公楼,它是汉口这个码头城市的脸面,是这个城市能不能拿得出手的标志。
但现在呢?你站在江滩上看它,它周围全是四五十层的住宅楼,全是玻璃幕墙的商务楼,它那个钟楼尖顶勉强能从楼群里露出来,但也就是露个头而已,跟那些动辄一两百米的高楼比,它真的不够看。这个落差不是建筑本身的问题,这是时间的问题,是城市生长速度的问题,是一个地方从码头经济变成现代都市之后,那些旧标志物必然会遭遇的尴尬。
你要说江汉关大楼现在是不是不重要了,那倒也不是,它是文物保护单位,是武汉的城市名片之一,每年还有很多人专门去看它,但这种"重要"跟当年那种"重要"完全是两码事。当年它重要是因为它真的在起作用,它是海关,是税收的地方,是船只进出汉口必须打交道的地方,它的存在本身就是秩序,就是规则,就是这个城市在国际贸易体系里的位置。
现在它重要是因为它老,因为它有历史,因为它代表了一个时代,但这种重要是被赋予的,不是它自己长出来的。你去江滩散步,看到它会觉得"哦这个楼挺有年头",但不会觉得"这个楼很厉害",因为它已经不在日常生活的主线上了,它只是个背景,只是个可以拍照的道具,跟它周围那些真正在运转的写字楼、商场、住宅比,它已经退出竞争了。
这不是说它没价值,而是说它的价值变了,从功能性变成了符号性,从"我在用"变成了"我在看"。这个转变是所有老建筑都会经历的,你留着它不是因为它还能干什么,而是因为它证明了什么,证明了这个城市曾经有过那么一段时间,有过那么一种气质,有过那么一批人,他们认真地建了这么一栋楼,认真地在这里办公,认真地相信这个地方会一直重要下去。
武汉这个地方,你待久了就会发现,它不太在意过去,它更在意现在和未来,它不是那种会专门保护老街区、老建筑的城市,它更倾向于拆了重建,倾向于让新的东西长出来,倾向于快速更新。江汉关大楼能留到现在,一方面是因为它确实有分量,另一方面是因为它位置好,在江边,在核心区域,拆了也不知道拿它干什么,所以就留着了。
但你看它周围,那些曾经跟它一起构成汉口老城区的建筑,大部分都没了,取而代之的是高楼,是商场,是地铁站,是那些能直接产生经济效益的东西。这不是对错的问题,这是城市运转的逻辑,一个地方要活下去,要养活这么多人,要保持竞争力,它就必须不停地更新,不停地长出新的东西,老的东西能留就留,留不了就只能让路。
江汉关大楼现在的处境就是这个逻辑的结果,它不是被刻意矮化了,也不是被忽视了,而是城市长得太快了,快到它那个83.8米的高度在今天看起来已经不算什么了,快到人们的注意力已经不在它身上了。你去江滩,可能会看它一眼,但不会专门为它去,你的目的地是江滩本身,是那片开阔的江景,是那些可以散步、跑步、放风筝的空间,江汉关大楼只是这个空间里的一个元素,不是核心。
如果你真想了解江汉关大楼,建议专门去它门口站一会儿,别隔着江滩远远看,近距离看你才能感受到那些细节,那些雕刻,那些材料,那些在今天看起来有点笨拙但又很扎实的东西。钟楼每到整点会报时,那个钟声在江边听起来还是挺有穿透力的,虽然现在没什么人会因为这个钟声来对时间了,但那个声音响起来的时候,你会突然意识到这个楼曾经有多重要,曾经有多少人每天听着这个钟声过日子。另外,江汉关大楼旁边就是汉口江滩的核心区域,晚上去人会比较多,白天相对安静一些,如果想拍照,傍晚的光线最好,逆光拍出来那个轮廓会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