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武汉人心中的老烟牌,见过两款说明你老了,你还能认出几种
有些烟盒,不用多讲摆在那里光看颜色、看那一行老字,脑子就咕咚一下拎回去上世纪那些年,柜子底下翻出来,纸皮都带着烟叶味,那叫一个厚重,随便拎一个名字出来,在武汉这个地方都能扯出几段楞是活色生香的故事,这些烟牌老得很,认得出几种,不夸张,基本是爷爷那一辈的本事了,现在再想想,啥也别说,先把这几个烟牌摞一溜,看你心头能认出几个。
说起大公鸡烟,没得争,老武汉说这个牌子从来带劲,左手一把砖头、右手一包大公鸡,哪怕只剩一角零钱,也要买包鸡烟回家,老版的烟标最有味道,纸上那个红公鸡,尾巴甩得高高的,后面一轮旭日东升,图案简单,架势够足,五十年代的设计,现在哪个烟盒敢这么明目张胆直接画个大公鸡在正中间,只有那时候想得出。
大公鸡烟有好几版,红底金边刻得溜溜直,后来换成黄色底布景后面是工厂烟囱,时代气一把拉满,那时候刚搞五年计划,老厂子冒烟冒得咕嘟咕嘟,一唱雄鸡天下白,爷爷说家里人多时,一人一包鸡烟,是过年有面子的事情,平常抽不起,碰嘴巴沾点油水都要留着嘴缺一根烟,但凡家里有客,撇一包鸡烟出来,那就是厚道,可惜九十年代后再想凑齐这么一个烟盒只能翻老抽屉去寻了。
圆球烟现在提的人不多了,认得出来的真得是“行内人”,小时候见过家里的老人用小刀削烟头,吐出来的烟丝都得留着,圆球烟那个墨绿色包装,咬上一口略带点辣,球面上印着世界地图,有年轻人还开玩笑,说那是“抽一根,走遍全球”,外号叫“平民神烟”,一毛一包,卖得风生水起,九十年代才停产,每次见到烟盒,心里猛地就冷静下来,毕竟穷年过节只有这烟一家独大,别的烟还得凭票买。
这个装帧在一堆花花绿绿烟标里特别扎眼,淡绿色的底子上画着水波荡漾的江面,没啥雕龙画凤,就是一条长江天青山色,四周一圈红字围着标明“长江牌香烟”,小时候见爷爷那代人,喜欢把这烟标压在账本下当书签,磨得边都起毛,逢年过节不舍得抽,留着招待比自己大的男人,讲起长江烟都会带一句“味足,不冲,软中带劲”,烟味到现在已经没法体会,剩下一摞旧烟盒,见证着那段日子家里的光景。
游泳烟就有点年头了,最扎眼的地方是那个从跳台翻下来的挺直动作,水池子中央几个大字,用的红蓝撞色,年轻人搞不懂,这烟怎么还跟体育运动挂钩,实际上,抽游泳烟是有地位讲究的,小时候外公特爱摆一盒在衬衣兜里,老撒娇问他要盒子玩,他还要看兜里票够不够,一不小心买少了,街坊邻居借票用,抽这一包算是“科长级别”的待遇,整个小区哪个小孩见过游泳烟标都要忍不住说一句“我家大人有背景”,热天汗水一身,烟盒贴在皮肤上,烫手得很,票制取消后,这玩意慢慢就没人提了。
烟盒一字排开,永光、红花、劲道都在,永光烟盒上一个红色火炬顶风而立,是那个年代的符号,爸爸说过,那个年代咋也得托关系攒一张票才能买到永光,逢年节的场合还得托人打招呼,平常拿来抽不下嘴,红花九分钱一包,那真叫“劳动人民的烟”,大家凑在一起抽烟拉家常,烟雾缭绕,讲得全是家事和邻里新闻,大桥、大前门这些牌子也是眼瞅着停的停,拆的拆,也就这一堆烂纸盒还留着一点痕迹。
这些老烟盒放在桌面上,不光是抽烟的回忆,小时候家里大人经常撕烟盒折“撇撇”,点点油再压一压,地上一堆小孩争着抢,玩得头上出汗,谁翻得高谁就神气半天,妈妈说,现在小孩见烟盒只知道是“废纸”,哪懂那时候省一分钱买烟给哪个长辈送烟是多大的事,家里父亲抽一次烟,墙角还得留着空盒装瓜子皮,街上买根烟带回家,全屋人都围着听他讲厂里新闻,能认出上面两种烟盒,大多已经有人叫你爷叔了,留在家里的烟盒也越翻越少了。
每个老烟盒都是一个小缩影,味道、纸张、那几个熟悉的名字,拿到手里就晓得它不是一般的烟,翻开旧抽屉,闻到的仿佛还是那个烟草慢悠悠缭绕的屋子,也许你家里早没留这些东西了,可合起来这些烟盒,才是武汉人老底子的生活气息,看看你能认出几种,又想起谁当年手里拿的那一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