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一生光芒万丈,临终却只愿墓碑写上首位武大校长的名号。
武汉大学大约是湖北最好的大学,在国内外也很有名气。它的首任校长王世杰,居功不小。
王世杰一生经历丰富,可谓传奇。他自幼聪颖,1911年20岁时就成为当时湖北都督黎元洪的秘书,并圆满完成了赴湖南请援的任务。武昌起义的成功,有他的功劳。民国早年,军阀混战,他去了英法读书,获得了政治、经济、法学多方面的学位。在法学上尤其成绩斐然。后来受蔡元培邀请,回国任北大法律系主任。北伐胜利后,他主动请缨要建设一所杰出的大学。于是有了武汉大学从自强学堂的转型,有了中国最美校园之一的框架。四年后他赴南京任教育部长,之后长期从政,担任外交官、宣传部长等重要职务,是蒋介石智囊团成员。许多国事访问、重要协议的签订,都少不了他的身影。然而也因此签了些有辱名声的不平等条约。外蒙的问题,就有他的参与。但这岂是他能够左右的?著名的三大行书之一的苏轼《寒食帖》也是他从海外重金购回。
他一生的高光时刻众多,头衔一大堆。但他最得意的还是对于武大的创建。临终前,他立下遗嘱,所有的收藏捐赠给武大。墓碑上什么头衔都不要写,只写:“国立武汉大学首任校长王雪艇之墓。”他对于武大,是如此念念不忘。武大也赠送了几十棵樱花树,栽种在他的老屋前后。
他这一生回崇阳老家极少,赴台后更是渺茫,但对家乡充满了思念。他曾借巨款捐助受灾的家乡,十年才还清债务。他总是嘱托儿女们要为老家做点事。于是他的女儿在崇阳县建立了雪艇图书馆,他的侄儿委托人在回头岭老家建了水井。
王世杰的故居在湖北崇阳县白霓镇回头岭村。村镇的名字都很美,现在建设得也很美。沿106国道,在去崇阳县城的途中,一路青山、鲜花相伴,很容易就到了王世杰故居。
故居分两栋房子:祖屋和老屋。祖屋建于清代中叶,180平米,比起建于清末的老屋要小很多。所有房间大约36间。祖屋老屋都只有一个正门,但侧门不少。祖屋的侧门与老屋的正门相对。这样显得亲密,不至于成了两所独立的房子。
单从房子的规模和构造看,王世杰祖上经济条件略好,但到王世杰父亲时,家境应该不错。所以后来王世杰去省城上学,还有管家陪同。
其实崇阳、通山一带因为山林保护的原因,遗留下来的古屋、民居群是不少的。比如附近有虎头冲曾家古民居群。王世杰故居这里也有刘家大屋等好几家老房子。但王家也许因为名气大,所以房子的修缮做得比较好。整个故居看上去比较整洁、大方,少有老房子常有的石灰剥离、天井苔藓茂盛的景象。而别的老房子,慢慢地在向危房倾斜了。
我在王世杰故居待的时间跨了两天。就我所见,平时来参观的人有一些。今天周六,上午凉快时,人陆陆续续的。下午太阳太烈,基本上没人。晚上闭馆后,这里有路灯,成了村民们跳广场舞,小孩子玩游戏的好地方。
“回首向来萧瑟处,也无风雨也无晴”,晚年,当他读到这两句诗时,老泪纵横。宦海浮沉,他最怀念的还是最初——那所学校、那个故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