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在看一本书,叫《伊斯坦布尔——一座城市的记忆》,作者通过摄影、老照片、绘画等方式来回忆他生活过的地方。
但这本并非是一本简单的以“摄影”来追忆城市人文、历史、风景、家庭的书籍,还是一本博斯普鲁斯以及伊斯坦布尔和海峡之间的史书,折射出现代文明与不断退却的传统文化之间的斗争。
看完这本书后,我的脑海里就浮现在被“藏在电脑里许久的”的那个文件夹——“随便写写武汉”,真的是只是随便写写,想起来了就打开它,然后写几段关于武汉、或者是关于我和武汉的日常,目前写了天气、过早、看江、菜薹、老街老巷等随笔,有长有短,随意又真诚。
也不知道如果有一天都发表出来,会不会令土生土长的武汉人感到好笑呢。由一个“外人”写他们的城市,远不及正儿八经地本地人写的那么详实、真实。
我曾在昙华林的一个小巷子里的旧书店里,花十块钱买到了一本关于汉口记忆的书,书页不多,以汉口开埠的历史背景介绍一些重要建筑和街道。 《显正街记忆》也不错,一个在显正街生活了60多年的老汉阳人写的一本书,书内有大量历史照片是首次公布。
这些是我所不能触及的,但也不会感到惋惜。一座城市的历史,本身就由无数个人的记忆组成的,不论是文字还是图片,都是城市的历史回应。本地作家笔下的武汉,往往更能引起共鸣。
池莉虽然不是武汉人(她是仙桃人),可她写的武汉却能令武汉人产生共鸣。我对她的“认识”源自一条吉庆街。过去的吉庆街是我无法穿越的“热闹夜市”,今天的吉庆街也是我不太喜欢的模样,但我还是去拍过,也写过,当时就有网友提到池莉的小说《生活秀》,书中的吉庆街就是女主出生的地方,书中的吉庆街也是“曾经的吉庆街”,虽为小说,但吉庆街的记忆是真实的。
关于武汉的书有很多,包括武汉的铁路、桥梁、民居、风味等都有专题介绍,如《风从武昌来》《武汉早期的住宅区》等,可类似《伊斯坦布尔——一座城市的记忆》、或者是像《我已与一万亿株白桦相逢》(记述了作者在俄罗斯的西伯利亚铁路的旅行经历)的旅行游记,似乎并没有——如果可以,我倒想试试(以旅居者的身份)。
如果不去刻意计算,我几乎忘了自己究竟是哪年哪月来到武汉,但决心要留在武汉,还是缘于那一段悲伤的历史——2019年末至2020年,经历过的人任谁都无法忘记:新型冠状病毒疫情。
转眼已至2026年,时间的流逝让我不寒而栗。
我在武汉居然呆了这么久,久到10TB的硬盘里装满了武汉的无数个瞬间,从视频到图片,关于武汉,我也有很多与它的漫长记忆。
2019年至2022年之间(2026年了,我还在拍武汉,以后还将继续),我特别喜欢带着相机去逛武汉的那些老街老巷,像得胜桥、汉正街、保成路、长堤街等,当我走在这些街上的时候,感觉自己就好像属于这里时,拍下的每一张照片都有“我和它之间”的独家记忆。
得胜桥,是我最爱去的地方,前前后后去了好几次,去年夏天还去了一趟。这条老街在“拆迁的过程中”不断折腾着,尽管还有些烟火气,但“拆迁”的面孔愈发扭曲,下一次再去的时候估计已“焕然一新”。那时候,我要是写篇关于它的回忆,肯定有很多话要说。
长堤街也是。
但让我困惑的,我拿着相机在里面走走停停的时候,总能引起一些人的警惕,直到今天也不知道原因。 长堤街里有家桂萍特色牛杂店,本想去尝尝的,但错过了。后来再听闻它的时候,已是网红店了,不知为何我却没了兴致。
但有家卖汽水包的小店倒值得再去,虽然不记得第一次吃汽水包是不是在这家店,但这家汽水包让我对“长堤街的美味”深信不疑。
400多年的老街,自然不必质疑它的烟火气。在武汉,有许多这样藏着好吃的老街老巷,不管网络名气大不大,它们都有属于自己的“线下”人气。
在我拍摄的所有的老街或老建筑中,汉口的巴公房子变化最大!
我最早去拍巴公房子是在2019年3月,那个时候的巴公房子是“无人问津”的,是空荡荡的“废墟感”,肉眼可见的墙体厚重与耐久,以及时间的裂缝与蹂躏。青藤肆意攀爬,生锈的窗台和随时脱落的墙面,那时的我根本无法想象——几年后,它就变成了拥堵不堪的网红出片地,空荡的房子里有星巴克、小酒馆、酒店、花园、展馆等,与过去的它,“判若两房”。
不仅是我未曾料想,就连生活在周边的当地人也极为困惑,昔日没人在意的老建筑,在时代的发展趋势中居然变成了“武汉旅游顶流打卡地”。我那2019年的3月拍的照片居然有了“老照片”的味道,真是难以置信。
在那10TB的硬盘里,还有很多武汉的“老照片”,如果要整理一番,我还真能有很多话要说。除了未曾历经的过去,“当下的联系”必然是我和它之间发生过的所有回忆。只是,我未曾想过“系统性去记录”。经常看到什么、拍到什么,然后就写下来,像记流水账一样分享在社交平台。
比如,武汉要下雪了——天气预报说19号的武汉会有雪、冻雨等恶劣天气,如果真下雪了,我肯定会带着相机出门,无论拍雪中的黄鹤楼、东湖还是城市的角角落落,只要拍了,就会去写,很随机也很随意。
只不过,再也不是游客的观光角度那样单一了。作为一个新武汉人,生活了这么久,不知不觉间就融入其中了,其联系也开始滲杂着回忆,变成了城市的一小部分。
或许,有人觉得既然要写武汉,肯定要开启一段宏大的历史篇章。
武汉作为”九省通衢" 英雄之城,其历史纵深横跨3500年,每一页都镌刻着文明密码与家国叙事。从夏商遗址盘龙城、楚文化到军事重镇,从开埠到首义,从红色丰碑到当代工业,武汉的丰富内容让我不知道该从哪一处着笔。
固然,一座城市的黄金时代很迷人,但游历一座城市的方式有很多种,你可以把它看作神圣的宝库,去挖掘它的历史,也可以像大多数本地人一样,“局限”于当下:武汉是一座还不错的城市。
事实上,当下的武汉,比任何时候都要珍贵。过去已成为过去,未来又太遥远,唯有把今天当作礼物一样,才能收获惊喜。如果我把“我的城市”看作美丽而迷人,那么我的武汉生活也必然如此。
所以,如果要写武汉,就必须让自己和武汉紧紧连在一起。
2026年1月1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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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随便写写武汉”(下次会陆续更新其系列)就到这里啦,我是@苏丹卿,还有更多好看好吃好玩...在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