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来到武汉,实属计划之外。
还未抵达武汉,就已约上老友吃饭。
老友不吃海鲜、河鲜,但还是携妻带子与我去吃了肥肥虾庄。小龙虾,我是爱的,我大概是热爱一切海鲜,唯独不能接受生食,也不大会扒壳儿。餐桌之上,老友的小儿、小女轮流给我讲述他们班级里同学们扒虾的速度之快,老友的妻子则一边不停的扒虾塞进我碗里,一边耐心地现场教我扒虾的技巧。肥肥虾庄的小龙虾很大,可选择的口味也很多,麻辣、油焖、蒜蓉和清蒸,我最喜欢清蒸的虾子,一口下去鲜鲜甜甜的。
饭后,漫步在步行街上,老友和妻子轮番向我推荐当地的美食。一向懒起床的我,决定第二天中午去过个早。
武汉的过早,餐食丰富极了,不吃油炸食品的我选择了热干面和三鲜豆皮。
上一次吃热干面还是在大学食堂里,那已经是十多年前了,我只记得面里芝麻酱很多。这次再吃热干面,依然很多芝麻酱,不同的是,芝麻酱是黑色的。我是喜欢芝麻酱的,所以我也是喜欢热干面的。
三鲜豆皮本是无意间的凑单尝试,薄薄的豆皮加了蛋液后煎过,表面铺满了长粒白糯米和三鲜丁,看起来其貌不扬,而且我刚用手拿起来就掉了很多三鲜丁在桌子上。然而,只是吃了一口我就爱上了它,糯米的香和三鲜丁的鲜咸融合得恰到好处,我忍不住连吃了三块。半碗热干面和大半份三鲜豆皮下肚,我已经吃撑了,热情的老板似乎是担心我吃不饱,还额外送了我一份银耳汤。
午饭吃得太饱,以至于到了晚饭时间我的肚子还没觉得饿,于是我决定找一家咖啡馆,坐下来喝咖啡。刷了一下小红书,标记了两个有特色Dirty的店:The Here Coffee和自新大陆Coffee。
在小红书上,The Here Coffee被称为武汉Dirty界的天花板,我先来到了这家店铺。店铺很小,仅有能容纳约10人的坐位,我进门的时候,店里已经坐了5、6个人。我点了一杯黄瓜Dirty,然后坐在了前台位置翻看起店里的书来。
店里书很多,其中有一些也是我读过的,我还发现了一册2026年的读库。最后,我选了最薄的一本书:《公平竞争》,是芬兰国宝级作家托芙·扬松的作品,开篇一句“尤娜有一个幸福的特质,她每天早晨醒来的时候,都仿佛是要迎接一段新的生活。”,就深深的吸引住了我。
这时,老板走过来俯身问我:“很抱歉,今天黄瓜物料用完了,不能做黄瓜Dirty了。”
“那还有其他Dirty推荐吗?我喜欢喝甜味淡一些的,最好不加糖。”我有点失望地问道。
“或许你可以试试抹茶Dirty或者柚子Dirty,抹茶比较偏苦一点。”老板很认真地思考了几秒钟回复道。
最后我选了抹茶Dirty,果然是几乎没有甜味,Dirty表层还撒了一层苦抹粉,咖啡脂香浓郁,抹茶苦夹杂着咖啡的苦,我真是一点甜都没感受到,确实偏苦。
隔壁坐了两个漂亮的女生,从一开始我就在听她们聊天,此时她们聊得嗨极了。其中一位女生在谈论人的复杂性,说起她最近读过的一个小说,男主很爱女主,但在婚礼前一夜却出轨了。另一位女生说起她的故事,曾经有一个男生对她穷追猛打,突然某一天,他把她微信删了。她们最后得出一致的结论,千万别把人生努力的重心放在任何人身上,人是复杂而多变的。如果把这份努力放在学习与工作上,大概可以收获更多实实在在属于自己的东西。
她们大概还未婚,就已如此人间清醒,看来未来结婚率难免要走低了。
喝过Dirty,我又点了一杯杏子气泡水。老板说,杏酱是他自己熬制的,整体甜度很低。
等待气泡水的间隙,店里又进来一波咖啡客,是三四个活泼开朗的女生,她们叽叽喳喳地围在前台点单。店里的空调本是开得凉凉的,可她们的笑声让空气都变得温暖了起来。于是,我又默默地听起了她们的故事,其中一个女生分享她在英国留学期间,曾经伪装未满18岁逃票的故事。
“那你逃票成功了吗?”她的一位同伴问道。
“当然……被发现了。”那个女生回复道,“就是猎奇么,想疯狂一下。当时其实我身材长得挺娇小的,也不知道是怎么被识别出来的。”
“你现在看起来也很年轻,一点也看不出来你快40岁了。自信点,你还是30岁。”她的另一位同伴说道。
随后,一阵哄然大笑。
店里陆陆续续又来了顾客,空间已经很拥挤了,喝完一杯气泡水,我就起身出门了。
第三天中午,我去打卡了另一家咖啡馆:自新大陆Coffee。也许是天气太热,街上行人寥寥,咖啡馆里也并没有顾客。我点了一杯黄油柠檬Dirty,虽然没有书能看,但是这杯Dirty格外好喝。
店里空调很冷很冷,喝过咖啡我就离开了。
没能遇到新的人和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