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下午两点睡觉、晚上十点上班,这位总督的作息放今天要被HR约谈。
就是这么一个被参劾“兴居不节、号令无时”的总督,一个卧室里养了几十只猫的猫奴,一个与梁启超对联交锋后心服口服的傲娇名臣,让武汉从一座内陆城池走向“东方芝加哥”,被黄鹤楼酒认定为“首任CEO”。
今天,我们就来聊聊张之洞与武汉,与黄鹤楼酒的故事。
张之洞任两广总督时,作息日夜颠倒,办公和召见属下的时间毫无规律,以至于就任湖广总督4年后(1893年),大理寺卿徐致祥还来追溯此事,参劾他“辜恩负职”,说他“兴居不节、号令无时”。
上头派时任两广总督的李瀚章(李鸿章之兄)查办,李瀚章回护到“夸他的人说他勤勉,骂他的人说他作息乱。但人家又没误事,这种小节有什么好计较的”。
正因为张之洞离任时没有留下烂摊子,李瀚章才说了些公道话,化解了此次危机。
放在今天,张之洞应该是个不拘小节、精力过人的实干者——靠才干与实绩说话的领导者。

除了作息无常,这位总督其实还是个“猫奴”,卧室里养了几十只猫,亲自喂食。
猫在书上拉屎,他用手帕擦干净,还说“猫不懂事,不能怪它。人要是这样,就不可原谅了”。
张之洞对下属的严格,由此可见一斑,但对猫又是个实打实的“猫奴”——这种反差,让人物一下子鲜活起来。
张之洞与梁启超在历史的舞台上有过超过30年的交集。
梁启超为争取张之洞对维新变法的支持,在广州自称“愚弟”求见。张之洞出上联——“披一品衣,抱九仙骨,狂生无礼称愚弟。”
梁启超对下联——“行千里路,读万卷书,侠士有志傲王侯。”张之洞立刻出门迎接,相见恨晚。

再次拜访时,张之洞已调任湖广总督。在江夏,他又出一联——“四水江第一,四时夏第二,先生居江夏,谁是第一,谁是第二?”
梁启超神对——“三教儒在先,三才人在后,小子本儒人,何敢在先,何敢在后。”张之洞叹服:“此书生真乃天下奇才也!”
一个傲得有底气,一个怼得有风度。张之洞爱才惜才,梁启超常以“吾师”相称。本是和谐的“师生关系”,但后来终究因为立场不同、理念分歧而破裂。
张之洞是体制内的洋务派,底线始终是维持清王朝的统治。
这种矛盾贯穿了他的政治生涯——他既把革命学生“送瘟神”似的送出国,希望他们学成归国实现“中学为体,西学为用”;又力主修建铁路,以此维系清廷存亡。
中法战争的血泪教训让清廷认识到铁路“关系军事至要”。1889年,时任两广总督的张之洞上书建议修建从北京卢沟桥到湖北汉口的“卢汉铁路”。
清廷采纳建议,将他调任湖广总督——这一调,开启了其长达18年的督鄂生涯,也让他与武汉的命运紧紧绑定。
计划刚获批,便因东北局势紧张陷入停滞。1895年甲午战败,清廷痛定思痛,兴修铁路再次列为首要任务。张之洞再次上书,疾呼再不动工“国家必定灭亡”。
1898年,在官款无着,商股落空的情况下,通过举借外债,工程才得以开工。
这一年1月份光绪帝召见张之洞进京——他本计划走陆路,因为铁路维修,改乘“维多利亚号”货船走水路。
这一临时变更,造就了一段流传百年的佳话,这个后续再说。
修建铁路势在必行,刻不容缓,从1889年上书,到1898年才正式动工,中间整整耽搁了近十年!
这是一场与整个时代的艰难角力,个中曲折自不必多说,从立项到全线贯通,前后耗时17年。1906年4月1日,卢汉铁路全线正式通车,全长1214.5公里,后改称“京汉铁路”!这条铁路带来的,远不止是交通——汉阳铁厂的炉火、京汉铁路的汽笛、自强学堂的读书声......
张之洞用18年时间,为武汉铺下了“九省通衢”的钢筋铁骨,也为武汉留下了一缕跨越百年的酒香。
前面说到张之洞一行改陆路为水路,在硚口码头登船时,他们被岸边酿酒糟坊的兴旺景象吸引,随从不屑:“市井之地怎会有佳酿?”
张之洞不以为然:“酒之好坏,岂能用庙堂市井区分。”他亲自品尝陈年“汉汾酒”,不禁惊叹:“此等佳酿,世间难得!”
他当即采购一批汉汾酒进京。光绪帝饮后大加赞赏,下旨设立御用酒坊,张之洞回汉后整合岸边七家糟坊,光绪帝赐名“天成坊”,寓意“佳酿天成,国富民强”。
此后,“天成坊”的酒香陪伴了张之洞修建卢汉铁路的困苦时光,以及余下的督鄂岁月。
张之洞的不拘一格、实践出真知为武汉留下了一张香飘江城的城市名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