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和旅游是拉动内需、繁荣市场、扩大就业、畅通国内大循环的重要内容，也是促进国内国际双循环的重要桥梁和纽带。在当前国际旅游市场存在较大不确定性、国内经济增长动能逐渐放缓的环境下，文旅产业被赋予了推动经济高质量发展、促进城乡融合、增强文化自信的关键使命。长江国际黄金旅游带建设是国家推动区域协调发展与文化强国战略的关键载体，（席建超、葛全胜：《长江国际黄金旅游带对区域旅游创新发展的启示》，《地理科学进展》2015年第11期。）对推进长江经济带高质量发展具有深远意义。建设国家文化公园，是推动新时代文化繁荣发展的重大工程。其中，长江国家文化公园建设将通过优化文化空间推进文旅生产和消费，是促进文旅融合、推动长江国际黄金旅游带建设的有力支撑。（傅才武：《国家文化公园：空间结构叙事与文化认同塑造》，《学习与实践》2024年第5期。）
长江国家文化公园是第五个国家文化公园，对推动文化传承发展具有重大作用。（傅才武：《长江国家文化公园建设中的国家目标、区域特色及规划建议》，《决策与信息》2022年第8期。）2021年12月《长江国家文化公园建设工作安排》印发，2022年1月正式启动长江国家文化公园建设。党的二十大报告明确提出，加大文物和文化遗产保护力度，加强城乡建设中历史文化保护传承，建好用好国家文化公园。2023年7月，《长江文化保护传承弘扬规划》出台，在保护好、传承好、弘扬好长江文化等方面作出具体安排部署。同年9月，《长江国家文化公园建设保护实施方案》正式印发，明确建设四类主体功能区和实施五大工程的目标。2025年1月，文化和旅游部、中宣部、国家发展改革委、国家文物局等部门联合印发《长江国家文化公园建设保护规划》，明确提出将文化遗产整体性、系统性保护作为长江国家文化公园建设的首要任务，提出构建“一条主轴引领、四类功能衔接、七大片区联动”的总体布局。
武汉有着山水资源丰富、历史人文厚重、交通区位优越、城市功能完备、文旅人才富集等优越条件，（杜爱国：《基于禀赋优势的武汉文旅产业新质发展逻辑机理与提升路径》，《决策与信息》2024年第11期。）当前，武汉将建设长江文化中心城市、世界知名文化旅游目的地作为重要发展目标。习近平总书记考察湖北时强调，要把文化旅游业培育成为支柱产业，打造世界知名文化旅游目的地。建设长江国家文化公园（武汉段）有利于擦亮武汉文化标识，讲好武汉故事、传播好武汉声音，展现可信、可爱、可敬的中国形象。在长江国家文化公园建设背景下，武汉文旅发展迎来重要战略机遇。
本文基于武汉市的资源禀赋与发展现状，剖析武汉旅游经济发展中存在的问题和瓶颈，系统分析其发展路径与创新策略，为促进武汉旅游经济高质量发展、建设长江国家文化公园武汉示范区、打造长江黄金旅游带武汉样本提供政策建议。
（一）自然与文化资源本底雄厚
作为“大江+大湖”之城，武汉自然生态本底优越且具有独特性。武汉位于平原地区，城区内部河流密布，水域面积占整个城市总面积的25%左右。世界第三大河长江及其最大支流汉江在此交汇，长江武汉段全长145公里，汉江武汉段62公里；作为“百湖之市”，全市拥有166个湖泊和11个湿地公园，形成江河湖库联动的生态系统，武汉市是目前世界上唯一一座人口超千万的国际湿地城市。其中，沉湖国际重要湿地是全球候鸟迁徙路线节点。武汉是国家历史文化名城，历史悠久、文脉丰厚。全市现有市级以上文物保护单位321处，其中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33处。
（二）历史文化遗产展示丰富
武汉有各类博物馆131家，其中国家一级博物馆6家；拥有国家级非遗代表性项目19项、湖北省级92项、武汉市级196项，国家级非遗代表性传承人18人、湖北省级102人、武汉市级312人；有16片历史文化风貌街区、225处优秀历史建筑。武汉市历史文化遗产资源不仅数量丰富、类型多样，而且有着鲜明特色。如以黄鹤楼、武昌首义旧址为代表的历史建筑群，以及汉剧、楚剧、汉绣、高龙等非物质文化遗产，均承载着历史文化的血脉。汉阳铁厂作为中国近代工业发源地、重要近代建筑群，平和打包厂作为亚洲最大的打包厂，它们见证了中国近代工业发展的历程，这些工业遗产具有重要的时代意义。
（三）文旅融合发展持续加速
近些年，武汉市旅游市场主体数量逐步增多。目前，有62家A级旅游景区，17家五星级旅游饭店，678家旅行社。截至2024年底，武汉市有规上文化企业1270家，实现营业收入3287亿元，同比增长8.7%；旅游产品供给也在持续丰富。武汉近期陆续打造甘露山雪世界、新民众乐园、开元森泊度假乐园、汉剧博物馆等大型重点文旅项目，开放运营咸安坊、保元里、斗级营等历史风貌街区。还在持续打造大黄鹤楼景区、东湖风景名胜区、木兰生态文化旅游区等区域性文旅项目，推动昙华林、黎黄陂路、吉庆街、江汉路获评国家级旅游休闲街区。市场活力不断提升。据统计，2024年武汉市接待游客36亿人次，实现旅游收入4200亿元，同比分别增长8.6%和11.2%。2025年1—4月，游客接待量和旅游总收入同比分别增长11.1%、14%。此外，武汉还持续入围中国夜间经济新锐十城，位列全国十大热门旅游目的地。
（四）环境配套基础条件优越
武汉的综合交通枢纽地位为旅游集散提供突出优势。武汉距离京津冀、长三角、珠三角及成渝等城市群的平均距离在1000km，是中国经济地理的“心脏”城市。京广高铁与沿江高铁在此交会，已形成涵盖八个方向高速铁路的“米”字形高铁网。天河机场开通63条国际航线，航线覆盖五大洲。阳逻港实现“沪汉台”集装箱直达运输，铁水联运能力达200万标箱/年。
武汉市正抢抓长江国家文化公园建设契机，推动武汉文旅产业加速发展，以增强武汉的国际影响力。结合实际分析，武汉市在旅游经济高质量发展方面还存在一些瓶颈和不足。
（一）文旅资源分散制约亮点品牌打造
当前，武汉的文旅资源权属主体十分复杂，文旅项目运营主体较为分散，制约了文旅资源的系统开发和品牌的统一打造。文旅资源越富集的区域，资源权属越复杂、主体越多元，资源整合对旅游经济发展的限制也越大。如地处武汉城市核心的“一桥（长江大桥）两山（龟山、蛇山）”区域，晴川阁、武汉革命博物馆等属于政府文旅主管部门下属事业单位管理，黄鹤楼景区、龟山公园、月湖风景区则属于政府园林绿化主管部门下属事业单位管理，长江大桥属于中铁大桥局集团有限公司管理，区域资源权属主体多、管理运营复杂。武汉市从2023年起推动“一桥两山”区域统一运营打造，目前已初步完成资源整合，正在深化推进统一运营管理。即便在远郊的木兰湖及周边区域，因临近主城区且自然条件突出，很早就成为各种宾馆酒店、干休所、疗养院的选址地，区域文旅资源虽丰富，但资源整合、统一运营打造的难度较大。
（二）旅游产品供给不够丰富
商文旅、农文旅、体文旅等融合发展不够充分，聚焦不同年龄段游客群体需求，定制化、个性化旅游产品研发不足，缺乏“沉浸式、可分享、强互动”的文旅新场景、新业态。A级旅游景区规模不大，同质化严重，缺乏核心特色与文化深度。武汉已形成“知音号”沉浸式演出、长江灯光秀等文旅IP，但业态创新仍显不足。武汉“英雄城市”的厚重历史与市井烟火气本可形成独特魅力，但当前产品设计未能将其充分融合，城市气质与旅游体验之间存在断层。具体来看，旅游业态呈现“三多三少”特征，即传统观光项目多，深度体验产品少；同质化产品多，差异化IP少；夜间观光产品多，全时域消费场景少。据统计，2023年国庆假期武汉跻身全国热门目的地前三，显示其市场吸引力，但过夜游客比例仅为38%，低于成都的45%、杭州的42%。从景区收入结构来看，武汉市旅游市场消费结构中门票收入占比超40%，高于国际标准30%；夜间消费比重仅28%，低于上海市35%的水平。
（三）产业发展水平仍待提升
1.文旅行业企业发展规模小
武汉市现有文旅行业单位以中小企业居多，有行业影响力、产业带动力的链主企业数量不够多、作用不够突出，更没有携程、同程、去哪儿等全国头部文旅企业、文旅平台或区域总部入驻武汉。全国50余家上市旅游企业中仅有1家总部设立在武汉，武汉地区仅有湖北文旅集团1家“中国旅游集团20强”企业和长江出版传媒股份有限公司1家“全国文化企业30强”，且均为省级文旅国资平台。
2.大型活动对旅游经济的带动能力弱
武汉大型文体活动数量可观，但短期热潮与长效转化之间存在显著脱节。表现在两个方面：一是大型活动期间的文旅消费场景较为单一，配套活动聚焦于活动沿线或活动场地所在点位，缺乏与城市文化结合的衍生体验；二是产业链条松散，现有的演唱会等大型活动，外地观众多数“晚来早走”，未能与汉口历史风貌区、武昌古城及汉阳古城等文旅发展片区联动打造链条式消费场景，无法留住游客、提升消费。
3.水上旅游产业发展不充分
作为“江湖之城”，武汉市近年来大力发展“两江四岸”区域，通过港口岸线提升整治，江滩运营提升管理，以及长江灯光秀、两江游船、知音号等文旅商项目的打造，区域水上旅游经济发展水平实现了大幅提升，但与香港、广州及上海等城市相比还有一定差距。(孔维：《利用长江文化资源促进武汉文旅产业高质量发展》，《学习月刊》2024年第12期。)具体表现：一是武汉主城区范围内长江岸线码头用于旅游的数量还不够，利用率较低，还存在基础设施水平有待提升、游客通道不畅等问题，游船设施更新缓慢，且游船上餐饮、住宿及娱乐等舒适性有待改善；二是品牌形象及业态内容等存在同质化，近些年虽有知音号、长江荣耀及古琴号等游船陆续投入运营，但还缺乏类似上海“浦江游览”、广州“珠江夜宴”的高端船游产品品牌；三是从武昌、汉口、汉阳三镇协同联结效果来看，三镇的旅游资源发展水平不均衡，跨江旅游线路较少、游船串联效果不明显。目前，汉口区域码头、游船及航线数量较多，武昌区游船码头集中分布于武昌古城司门口区域，而汉阳区码头、游船及航线等基础设施建设薄弱，导致汉阳片区沿江区域文旅发展步伐较为滞后。从联系密切度上看，汉口和武昌连接较为紧密且方式多样，汉阳与其他两个区域的水上联系仍有待加强。
（四）环境配套有待提升
一是重点热门景区周边区域交通衔接不畅。停车空间规模、管理多头，导致部分热门景点旅游旺季交通拥挤、停车困难，如黄鹤楼、昙华林、巴公房子、古德寺、晴川阁等景区所在区域，旅游旺季期间主入口通道易出现持续交通拥堵现象；二是水上交通时空覆盖不足，跨江交通瓶颈突出。从时间上看，跨江交通班次密度低且不均衡，日常交通轮渡如“武中线”快线班次间隔达20分钟，但其他观光游船每日仅1班或1小时1班，难以满足高峰时段客流需求。从数量来看，武汉市大众化的跨江轮渡航线只有3条，其中只有“武中线（武汉关码头—中华路1号码头）”运营较为稳定，作为对比重庆有8条，且轮渡航线与城市生活联系密切，利用率高；三是智慧化程度较低。文旅大数据平台尚未整合“吃住行游购娱”全链条数据。尽管武汉市在相关政策文件中多次提出建立“首席质量官”“标杆服务员”制度，但企业执行力度不足，顾客满意度监测机制尚未常态化。
（五）品牌国际化水平还有待提升
1.品牌创新不足，文化价值转化乏力
尽管拥有“黄鹤楼”“木兰文化”“首义之地”等优质文化符号，但多数资源开发仍停留在观光拍照层面，未能转化为深度消费场景，存在传统IP开发浅表化与现代体验创新不足的问题。(李文娟、魏慧、余品杨等：《科学利用长江文化资源促进武汉文旅产业发展研究》，《海峡科技与产业》2023年第4期。)游客流量与消费能力断层，2024年“五一”假期，武汉游客接待量居全国前列，但人均消费额仅为同类城市的70%。黄鹤楼作为武汉标志性景点，游客平均停留时间不足2小时，消费以门票和简易纪念品为主。相比杭州“宋城”依托南宋文化打造全天候沉浸式体验，武汉对历史IP的产业链延伸明显不足，数据反差也印证了城市旅游市场存在“打卡即走、消费乏力”的困境。
2.品牌国际化影响力不足
一是尚未挖掘提炼打造出具有国际影响力的文化名片和特色鲜明的城市文旅品牌，旅游业国际层面竞争力有待加强。“国际范”龙头旅游产品不足，缺乏如东京“江户文化”、巴黎“左岸艺术”般的全球性文化标签，更没有全球知名文旅IP巨头、世界级主题公园。武汉市年接待境外游客为120万人次，占年接待游客总量比例仅为0.5%，远低于成都市的1.2%。且入境游客在武汉停留时间过短，消费行为缺失。黄鹤楼、东湖品牌虽然在国内具有一定知名度，但是在国外影响力有限。国际品牌建设滞后，武汉提出打造3—5个国际文旅品牌的目标，但目前仅有“武汉国际渡江节”“武汉网球公开赛”具备一定国际影响力。二是国际化服务水平还需提升。多语种标识覆盖率仅45%，远低于上海的92%、北京的88%，且多语种标识经常出现翻译、制作不规范等情况。支付系统未适配国际信用卡，导致国际游客入境后消费流程不够便捷。三是城市营销的系统性、整体性和多策略、国际化做得还不到位。借助文体界名人扩大武汉文旅品牌宣传的组织不够有力。创意策划具有全国影响力的文旅IP活动不够常态，武汉文旅国际影响力和吸引力还有较大提升空间。
（一）深化文旅资源整合，激活资源支撑潜力
面对全国文旅市场的激烈竞争和消费者需求的持续升级，武汉在深化文旅资源整合与创新打造区域品牌方面仍面临诸多挑战。如何破解资源碎片化、体验浅表化、运营单一化等问题，实现从“流量增长”到“价值增值”的转变，成为当前武汉文旅高质量发展的关键命题。为破解资源碎片化困局，需通过探索“统一叙事、多元参与、利益共享”等路径，创新资源整合模式，构建全域协同机制。具体建议从以下维度进行发展探索：
第一，探索产权改革深化机制。探索政府财政部门、行业主管部门、事业单位、平台公司及社会企业等多方合作的有效机制，从把“蛋糕做大做强”的目标出发，推动文旅资源管理运营的优化调整。在城市区域，从盘活利用（提升打造）政府公共资源视角出发，结合城市历史风貌区更新、工业遗址开发、公共空间建设等工作，探索“文旅资产运营公司”等多样化模式。在远郊区域，将村集体、村民纳入多方合作机制，共享发展效益。如黄陂区杜堂村在打造木兰花乡、木兰不夜城过程中，让村民以宅基地入股景区，村民除年分红超5万元/户以外，还能通过参与景区运营服务等方式获得工资收入。通过构建合理的发展模式，让各利益相关方协同发展的积极性和效率得到大幅提高。
第二，完善城市空间治理体系。建议修订完善《武汉市公共空间商业开发导则》，通过清单方式明确城市公共区域土地利用方向。通过禁止清单，有效控制桥梁结构区、江滩生态带、电力走廊等区域的商业利用行为。通过特许清单，支持合理利用桥下空间、滨水区域及公园绿地等区域缓冲区,打造文化旅游、休闲运动等轻量级业态，用于平衡公共设施建设及运营维护成本。通过开放清单，支持在公共空间中与其他功能区域相邻的外围区，打造文化艺术、创意市集、轻食餐饮等业态，丰富公共空间文化底蕴，探索在财政资金退出后，通过轻量运营实现公共空间可持续运营管理的路径。此外，建议借鉴上海、北京的经验，在用地兼容比例细则、存量更新激励机制、设摊活动数字监管等方面进一步优化专项制度。
第三，推动区域文旅资源主题化运营。在主城区，围绕“两江四岸”核心区、大黄鹤楼景区、武昌古城、东湖风景区、汉口历史风貌区、知音文化旅游区及汉阳古城等板块，形成区域主题统一、内部业态丰富多样的发展格局。支持各板块内部资源整合，统一运营管理，打造区域主题品牌。如，以“长江文明”为主线串联武汉“两江四岸”分散资源。在水上线路方面，进一步结合城市文化背景，打造串联长江武汉段全程、展示沿江多样文化底蕴的主题游线，结合AR技术重现商业码头、辛亥炮火等场景。在岸上脉络方面，拓展水陆联游内涵，将水上游线延伸到汉口历史风貌区、武昌古城、大黄鹤楼景区及汉阳古城等区域。在夜间延展方面，将昙华林艺术节与长江灯光秀联动，设计“知音琴台—黄鹤楼—两江游船”的夜间文化动线。此外，在远城区，建议分别围绕木兰文化、问津文化、航天文化、汤逊湖、知音故里等主题板块，推动区域文旅资源统一运营管理及主题化运营。
（二）挖掘文化深层价值，重构文旅品牌矩阵
第一，推动构建品牌矩阵。首先，强化核心引擎。聚焦“两江四岸”武汉主城区25公里精华段，通过提升城市形象地标“长江灯光秀”的展示效果，夯实“两江四岸”江滩“防洪屏障、绿色生态、景观游憩、娱乐休闲”等基础功能，深入推进码头提档升级，增加旅游码头和水上航线数量，塑造知音号、古琴号及两江游览等亮点文旅品牌，最终将武汉城市核心区域的“两江四岸”地区的游船、桥梁、码头、江滩、山体以及滨江建筑，整体打造为以“滨江都市画廊”为主体的宏伟立体景观，进一步推动打造国际知名城市水岸，世界级滨水旅游目的地；其次，提升主城支撑力。在主城区提升武昌古城—大黄鹤楼景区历史文化带、汉口历史风貌区、汉阳知音文化旅游区三大功能区，推动三镇旅游经济均衡发展；再次，丰富周边品牌。东部区域突出问津书院、将军山、道观河等景点，打造“武汉东慢生活、微度假目的地”。南部依托鲁湖、梁子湖等发展水上运动、环湖休憩的旅游业态。西部以“汽车文化、三国文化、生态资源”为核心，建设生态康养、休闲度假业态。北部区域继续强化木兰文化生态旅游区5A级景区的服务品质和品牌内涵，打造全国最大的城市生态景区群。同时，推动木兰湖国家级旅游度假区品牌提升，创建世界级旅游度假区。
第二，激活文化深层价值。通过多维赋能与叙事革新实现文化价值的深层次转化、传统IP的现代化表达。构建“文化金字塔”IP体系，实现价值分层赋能改变文化资源扁平化展示的现状，通过分层定位，满足不同客群的深度需求。瞄准世界级定位，打造“长江文明之心”实体载体，加快推进长江国家博物馆落地。举办“世界大河文明对话论坛”，将其从“武汉的博物馆”提升为“世界的长江窗口”；瞄准国家级定位，提升打造知音文化旅游区，深化“知音文化”当代演绎，将“知音”从一段古典佳话，转化为可参与、可体验、可共鸣的当代社交文化符号；瞄准本地文化主题，复兴“武汉老字号”市井烟火。对汉口老租界区、武昌古城片区进行“微改造、深活化”。支持“老通城”“蔡林记”等老字号开设文化体验店，引入汉绣、楚剧等非遗工作室，形成“前店后厂”的活态传承街区。此外，设计“时空穿梭”沉浸式体验，推动文化动态转化，利用科技和创意，将静态历史转化为可感的叙事体验。
（三）突出江湖资源优势，壮大水上文化旅游产业
第一，丰富水上旅游设施。在上一轮港口岸线资源环境整治成果基础上，进一步从游线畅通、微环境美化及功能优化等方面，提升改造晴川码头、扬子江码头、杨泗港旅游码头、粤汉码头等老码头，增设亲水平台与文化展陈空间。结合城市发展需求，研究新增开通水上轮渡航线和游船线路。加快高水平打造国际邮轮母港体系，满足5万吨级邮轮停靠。深化主城核心区旅游码头与机场、高铁站以及重点景区等衔接，构建游客快速换乘体系。第二，推动文旅产品升级。开发分级船游体系。基础层保留现有观光轮渡，推动打造“楚韵”系列主题游船，高端层引入“长江会客厅”豪华游轮，设置江上博物馆、米其林餐厅。延伸开发水岸联动产品，如江滩骑行—游船观光联票、水上婚礼等。第三，提升游客体验效果。设计“黄金水道十二景”，串联黄鹤楼灯光秀、杨泗港大桥、青山江滩樱花林等特色节点，开发“晨练、昼游、夜宴”全时体验产品。
（四）创新产业融合路径，强化“文旅+百业”赋能效应
第一，数字文旅融合。建设长江文化数字馆，运用AR重现盘龙城筑城、武昌古城发展、汉口开埠历史、武昌起义场景。推动武汉大学、中国地质大学（武汉）等高校研发地质旅游数字产品，可视化呈现典型地质过程。建设数字孪生平台，实现AR重现武昌古城、VR体验民国战场、NFT发行数字藏品等。第二，商旅文融合。在江汉路、楚河汉街等商圈嵌入“微型博物馆”，打造“武汉礼物”旗舰店，开发爆款文创商品。依托光谷高科技产业优势，规划“中国光谷”科技旅游线路。联合武汉特产、高校设计团队、文创商品、主题旗舰店、场景化营销、消费行为分析，打造商旅文创价值链构建。第三，农文旅融合。在黄陂、新洲等新城区按照“一村一品”思路打造景区村，开发遗址研学、湿地观鸟、茶文化体验等特色项目。打造沉湖湿地研学基地，复原汉口茶码头，建设“万里茶道”全息展厅。
（五）立足国际发展视野，提升环境配套水平
构建全球营销与服务双体系。第一，构建全球化品牌营销矩阵。打造武汉城市国际形象，制作BBC级纪录片《武汉：长江文明之心》。与重庆、南京联合申报“长江国际黄金旅游带”世界旅游组织可持续发展案例。结合当前国际环境，主要围绕周边国家、“一带一路”沿线国家及欧洲市场，加大力度开展武汉城市形象和文旅产品的宣传推广，切实提升武汉旅游在国际市场的知名度和吸引力。第二，制定国际化旅游服务标准。在机场、高铁站设立“长江旅游服务中心”，提供多语种智能导览；培训国际“文旅大使”，引入国际志愿者服务机制。推动天河机场保税店增设“长江文创”专区。简化144小时过境免签程序，争取外国旅游团15天免签政策。在自贸区试点“国际信用卡便捷支付”“离境退税即买即退”等创新措施。联合武汉本地大学，聘请在册留学生担任城市国际志愿者。推动支付便利化，开通数字人民币离境退税，增设30个外币自助兑换点。
作者简介：
周伍华，中国地质大学（武汉）经济管理学院博士研究生，研究方向为文化产业、文化旅游；
李江敏，中国地质大学（武汉）经济管理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中国地质大学流域环境与长江文化湖北省重点实验室副主任，研究方向为遗产旅游、长江文化活化。
来源：《武汉社会科学》2026年第1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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