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汉过早摊老板给我多舀了半勺牛.肉,说在外头要吃饱
今天早上七点不到,我就被楼道里的脚步.声踢醒了。
也不知道.怎么的,突然馋热干面。不是那.种”吃点什么好”的随口一说,是真的馋——脑子里过了一遍芝麻酱糊在面条上的画面,口水就来了。
楼下巷子口那个摊子,一个大爷开了好些年.了,我每次去他都端着搪瓷缸子喝茶,眼睛往我这儿瞟一下,问:”老样子?”我.说嗯。他就不再.多话,拿长筷子挑起一团碱面甩进沸水里,等面烫透了捞出来,抖散,淋酱。
动作老练.得很,像是一个仪式。

然后他拿起那个盛牛肉的勺子,舀了一勺,停了一下,又补了半勺,头也.不抬地说:”在外头嘛,要吃饱。”
我愣了.一秒。
不知道他是怎么看出来我是外地人的,还是他对.每个来吃饭的人都这么说。但那半勺牛肉,连带着酱汁一起盖在面上,红亮亮的,烫得碗边冒气,我端着找了个木头凳子坐下,第一口下去,芝麻酱的香、辣萝卜的脆、还有那块炖得酥烂的牛肉混在一起——眼眶莫名有点.热。
不.是多伤感啦,就是觉得,哦,原来被人记挂着是这种感觉。
我妈以前给我装行李,总把零食塞得鼓.鼓的,说”路上饿了吃”。后来自己一个人在外面,没人.管你几点吃饭、有没有吃饱,时间长了竟然也习惯了。
倒是今天,被一.个不认识的大爷多给了半勺牛肉,又想起来那件事。
吃完把碗还回去,.大爷已经在招呼下一个人了。我站了两秒,没说什么,转身走.了。
够了.,那半勺已经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