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聊起湖北企业,第一反应是尴尬的沉默,不是说湖北没有好企业,而是真拿不出一个能在全国叫得响的名字,这种尴尬不是一天两天了,是积累了几十年的集体焦虑,直到九州通市值突破百亿,武汉才终于有了一张能拿得出手的商业名片,但问题来了,为什么偏偏是一家医药流通企业扛起了这杆大旗,为什么不是光谷那些看起来更性感的科技公司,这里面藏着的,是中国商业世界一个很少被说破的规律。
九州通做的事情不复杂,就是把药从厂家运到医院和药店,听起来没什么技术含量,像是一个纯苦力活,但你仔细想想就会发现,越是这种看起来简单的生意,越能在中国活成巨无霸,因为这个国家的商业竞争从来不是谁技术更先进的问题,而是谁能把一个所有人都觉得没门槛的事情,做到别人根本进不来的程度,九州通就是把医药配送这件事,做到了全国只有它能覆盖那么多终端,能在72小时内把药送到县城药店,这不是技术壁垒,是用十几年时间堆出来的网络壁垒,别人想复制,光建仓库就得烧几十个亿,还不一定能活下来。
这就是为什么武汉的第一家百亿市值企业,不是那些拿风投烧钱的明星公司,而是九州通这种默默做了二十年脏活累活的企业,因为中国的商业环境里,真正能活到最后的,从来不是那些讲故事讲得最好的,而是那些把一件苦差事做到极致,做到别人不愿意做也做不来的程度的公司,九州通的价值不在于它多性感,而在于它真的解决了一个刚需问题,而且解决得足够深,深到这个行业离开它就会出问题。
说回湖北企业这个老大难问题,不是湖北没人才,武汉的大学数量全国前三,理工科人才一抓一大把,也不是没政策支持,光谷喊了这么多年要打造中国硅谷,钱没少砸,但就是出不了像阿里腾讯那样的巨头,这里面的原因,比很多人想的要深。
湖北企业的问题,核心不是做不出好产品,而是做出来之后留不住,这个地方的商业文化里,缺一种东西,一种"我就要在这把事情做成"的狠劲儿,很多创业者做到一定规模,第一反应不是继续深耕本地市场,而是想着怎么把总部搬到北上广深,因为他们潜意识里觉得,留在武汉就意味着天花板,这种心态一旦形成,企业就很难在本地扎根,更别提培育出真正有影响力的产业集群,九州通能留下来,能把总部一直放在武汉,本身就是一件稀罕事,这说明刘宝林这个人,从一开始就没打算靠讲故事融资上市走捷径,而是真的想把医药流通这个生意,在武汉做成全国第一。
你看那些真正成气候的企业,阿里在杭州,腾讯在深圳,华为在深圳,它们的共同点不是所在城市有多发达,而是创始人从来没想过逃离,这种扎根的心态,决定了企业能不能在一个地方形成真正的产业势能,湖北缺的就是这个,缺那种"我就在这死磕到底"的企业家,九州通的出现,某种程度上证明了,只要你愿意留下来,愿意把一件事情做透,武汉这个地方其实是能养出百亿级企业的。
回到九州通本身,这家公司的商业模式放在今天,根本不会有投资人看一眼,医药流通,毛利率只有百分之几,还是重资产运营,仓库要自己建,物流要自己做,听起来就是个苦生意,但问题是,越是这种苦生意,越容易建立真正的护城河,因为没人愿意跟你抢,等你把规模做起来之后,后来者想进来的成本已经高到不划算了。
九州通值钱的地方,不在于它卖药赚了多少钱,而在于它控制了药品从出厂到终端的整个流通环节,这个控制权在医药行业是致命的,因为药品不是普通商品,它有时效性,有储存要求,有配送标准,稍微出点差错就是医疗事故,所以医院和药店一旦跟你合作稳定了,基本不会轻易换供应商,这种客户粘性,比任何技术专利都管用,九州通现在覆盖了全国十几万家终端,这个网络一旦建起来,就是真金白银的壁垒。
这就是为什么九州通能成为武汉第一家百亿市值企业,不是因为它多高科技,而是因为它做的事情够扎实,扎实到这个行业已经离不开它了,这种价值,比那些靠烧钱补贴做起来的估值,要实在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