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离武汉一百多公里的地方回来,打算在武汉待上几天。十三号再返回江苏。
想去几个很久没去的地方。去江边吹吹长江的风,去东湖绿道走走,去爬爬那些喜欢的山。约几个很久没见的人,吃顿饭,聊聊天。不需要安排太满,也不用刻意赶路。这样的日子,已经足够放松。
一眨眼,四十有余。可心里那根弦,好像还停在二十多岁的某个下午。不是不服老,是觉得老这件事,和内心的喜好没有太大关系。
还是喜欢简单的东西。一件白衬衫穿很多年,一本书翻来覆去读,一杯茶坐一个下午。还是喜欢看美好的事物。花开的时候看花,叶落的时候看叶,山青的时候看山,水绿的时候看水。不喜繁杂,不喜热闹,不喜虚华。热闹是别人的,虚华是暂时的,只有简单,是自己的。
这几天走在街上,常常遇见那些散发着青春气息的孩子。他们背着书包,三五成群,说说笑笑。看他们的样子,好像也看到了许多年前的自己。那时候我们也这样,以为世界很大,时间很长,以为一切皆有可能。如今知道世界确实很大,但时间没有那么长。可那份纯真,好像还在。
不同的是,当年是天真的,如今是清醒的。天真和清醒之间,隔着的不是一条河,是经历。是那些走错的路、遇错的人、流过的眼泪、熬过的夜。它们一点一点把你磨醒,却不把你磨碎。
人生走到这里,最大的幸事,大概是既能保持初心,又能承接所有的复杂。初心是不变的,但承载它的容器变大了。以前装不下的东西,现在装得下了;以前过不去的事情,现在过去了。不是不难了,是知道了难也要往前走。
长江的风还是那样,不急不慢。东湖的水还是那样,不深不浅。山还是那些山,它一直都在那里。人还是那些人,日子一样过。风在,水在,山在,人在。这已经很好。
四十多岁的自己,不需要再向谁证明什么。该来的来,该走的走。能一起吃饭的人,好好吃;能一起聊天的人,好好聊。风吹过来的时候,好好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