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题详解]
阅读下面的文言文,完成10~14题。
材料一:
冬,车驾北征,议者皆言宜速取幽蓟①,齐贤上疏曰:“方今海内一家,朝野无事。关圣虑者,岂不以河东②新平,屯兵尚众,幽燕未下,辇运为劳?臣愚以为此不足虑也。自河东初下,臣知忻州,捕得契丹纳米典吏,皆云自山后转般③以授河东。以臣料,契丹能自备军食则于太原非不尽力然终为我有者力不足也。河东初平,人心未固,岚、宪、忻、代未有军砦④,入寇则田牧顿失,扰边则守备可虞。及国家守要害,增壁垒,左控右扼,疆事甚严,恩信已行,民心已定,乃于雁门阳武谷来争小利,此其智力可料而知也。圣人举事,动在万全。百战百胜,不若不战而胜。若重之慎之,则契丹不足吞,燕蓟不足取。自古疆场之难,非尽由敌国,亦多边吏扰而致之。若缘边诸砦抚御得人,但使峻垒深沟,畜力养锐,以逸自处,宁我致人,此李牧所以用赵也。所谓择卒不如择将,任力不如任人。如是则边鄙宁,边鄙宁则辇运减,辇运减则河北之民获休息矣。民获休息,则田业增而蚕绩广,务农积谷,以实边用。且敌人之心固亦择利避害,安肯投诸死地而为寇哉?”
(节选自《宋史·张齐贤传》)
材料二:
夫三王以善治为功,五侯以善备为功,七国以善战为功。战者,至凶事也;功者,至美利也。究凶事而邀美利,此三王所以不为,而五侯所以不愿也。夫天下有不忘战之臣,有好战之臣。此二者,功同而实大异,名似而事不侔也。是故不忘战之臣,多虑而有备;好战之臣,贪进而寡忧。多虑有备者,清外而实内;贪进寡忧者,多事以虚国。是故不忘战之臣,恒恐天下之有变,而己无全策;好战之臣,惟恐天下之无变,而己不有功。不忘战之臣,恒静而致安;好战之臣,恒扰而生祸。是故睹显福者必思隐祸,临近利者必图远害。功归于臣,而实弗被于国者,明主之所不贵也。
(节选自何景明《大复集·功实篇第六》)
【注】①幽蓟:幽州与蓟州的并称。②北宋至道三年(997)置河东路,治所为太原府(今山西太原市)。③转般:漕运的一种。④砦:同“寨”,营垒。
10.材料中画波浪线的部分有三处需要断句,请用铅笔将答题卡上相应位置的答案标号涂黑,每涂对一处给1分,涂黑超过三处不给分。(3分)
契丹能自备A军食B则于太原C非D不尽力E然F终为我G有者H力不足也。
11.下列对材料中加点的词语及相关内容的解说,不正确的一项是(3分)
A.举,兴起、发动,与《孔雀东南飞》“莫令事不举”的“举”意义不同。
B.鄙,边远的地方,与《烛之武退秦师》“越国以鄙远”的“鄙”用法不同。
C.诸,之于,与《齐桓晋文之事》“不识有诸”的“诸”意义不同。
D.被,及、施及,与《促织》“成归,闻妻言,如被冰雪”的“被”意义相同。
12.下列对材料有关内容的概述,不正确的一项是(3分)
A.从张齐贤的奏疏中可以看出,当时宋朝基本统一天下,朝廷内外太平无事,但幽州、蓟州仍在契丹控制之下。
B.河东刚刚平定时,人心不稳,契丹屡屡侵扰宋朝边地,后来又为蝇头小利,与宋朝在雁门关阳武谷发生争战。
C.古代圣君把施行善政、完善武备当作自己的功绩,不愿通过攻城略地、武力占有的方式求取丰厚的利益。
D.好战的臣子往往缺乏长远的忧虑,贪图进取,希望天下发生变故,自己借机建功,因而给国家带来祸患。
13.把材料中画横线的句子翻译成现代汉语。(8分)
(1)民获休息,则田业增而蚕绩广,务农积谷,以实边用。
(2)此二者,功同而实大异,名似而事不侔也。
14.材料二提到“不忘战之臣,恒静而致安”,材料一中的张齐贤可谓“不忘战之臣”,其奏疏内容是如何体现“静而致安”的?请结合材料简要分析。(5分)
[答案详解]
10.[答案]BEH
评分参考:每涂对一处给1分,共3分。涂四处及以上不得分。
11.[答案]D
【解析】D项“如被冰雪”的“被”指覆盖,与材料二中加点的“被”意义不相同。
12.[答案]B
【解析】B项“契丹屡屡侵扰……发生争战”在原文中都是张齐贤的假设,并非事实,选项变或然为已然。
13.[答案](1)百姓得到休养生息,那么农业就会增产,养蚕纺织就会发展,致力农耕积累粮食,来充实边境的用度。(4分)
(2)这两种臣子,功绩看似相同而本质大相径庭,名号看似相近但具体情况却不同。(4分)
【命题意图】本题考查学生理解并翻译文言文句子的能力。
【解题思路】(1)以为:认为。相:名词作动词,辅佐。
(2)为:身为,作为。其……乎:固定句式,表反问,“难道……吗”“怎么会·…呢”。
【评分参考】第(1)题,译出大意给2分;“绩”译为“纺织”1分,“务”译为“致力”“从事”1分。
第(2)题,译出大意给2分;“实”译为“本质”“实质”1分,“件”译为“等”“齐”“相等”“等同”1分。
14.【参考答案】
①静而致安,指反对战争、不倚仗武力,思虑深远,充实国力,使百姓安定。
②河东刚刚平定,人心不稳,张齐贤反对此时急于攻取幽蓟,主张不战而备。
③张齐贤建议选任良将,把守边境要害,充实边防,与民休息,实现边境安宁。
评分参考:答出一点给2分,两点给4分,三点给5分。意思答对即可。如有其他答案,言之成理可酌情给分。
[挖空练习]
材料一:
冬,车驾(指皇帝御驾亲征)北征,议者皆言宜速取(攻取)幽蓟,齐贤上疏曰:“方今(现在)海内一家,朝野无事。关(关系)圣虑(皇上忧虑)者,岂不以河东新平(刚刚平定),屯兵尚众(多),幽燕未下(攻克),辇运(车辆运输)为劳(辛劳)?臣愚以为此不足虑(担忧)也。自河东初下,臣知(任知州)忻州,捕得契丹纳米典吏(交纳粮食的官员),皆云(说)自山后转般(转运)以授(给)河东。以臣料(推断),契丹能自备军食(军粮),则于太原非不尽力,然终为我有(占有)者,力不足也。河东初平,人心未固(稳固),岚、宪、忻、代未有军砦(军事堡垒),入寇(指敌人入侵)则田牧(指耕种放牧的土地)顿失,扰(侵扰)边则守备可虞(担忧)。及国家守要害,增壁垒,左控右扼,疆事(边防)甚严,恩信已行(推行),民心已定,乃(竟然)于雁门阳武谷来争小利,此其智力可料(料想)而知也。圣人举事(做事),动在万全(万无一失)。百战百胜,不若不战而胜。若重(看重)之慎之,则契丹不足吞(吞并),燕蓟不足取(攻取)。自古疆場之难(祸患),非尽(全)由敌国,亦多边吏(边境官员)扰而致之。若缘(沿着)边诸砦抚御得人(适合的人),但(只)使峻垒深(使动用法,使……高峻、深)沟,畜(积聚)力养锐,以逸(安逸)自处,宁(使……安宁)我致人,此李牧所以用(实施)赵也。所谓择卒(士兵)不如择将(将领),任力(依靠武力)不如任人(依靠百姓)。如是则边鄙(边境)宁,边鄙宁则辇运减,辇运减则河北之民获休息矣。民获休息,则田业(农业)增而蚕绩(养蚕纺织)广,务农积谷,以实(充实)边用。且敌人之心固(原本)亦择利避害,安肯投诸(兼词,之于)死地而为寇哉?”
材料二:
夫三王(夏商周三代圣王)以善治为功(功绩),五侯(春秋五霸)以善备(防备)为功,七国(战国七雄)以善战(征战)为功。战者,至凶(凶险)事也;功者,至美利(丰厚的利益)也。究(谋划)凶事而邀美利,此三王所以(……的原因)不为,而五侯所以不愿也。夫天下有不忘战(不忘战备)之臣,有好战之臣。此二者,功同而实(本质)大异,名似而事不侔(相同)也。是故不忘战之臣,多虑(深思熟虑)而有备(防备);好战之臣,贪进(贪图进取)而寡(少)忧。多虑有备者,清(肃清)外而实(充实)内;贪进寡忧者,多事(滋生事端)以虚(使……空虚)国。是故不忘战之臣,恒(常常)恐天下之有变,而己无全(周全)策;好战之臣,惟恐天下之无变,而己不有功(没能建功)。不忘战之臣,恒静而致安;好战之臣,恒扰(纷扰)而生祸。是故睹(看到)显福者必思隐祸,临近利者必图(考虑)远(长远)害。功归于臣,而实弗被(惠及)于国者,明主之所不贵(看重)也。
[参考译文]
材料一:
冬季,太宗往北御驾亲征契丹,商议战事的大臣都主张应当迅速攻取幽州、蓟州,张齐贤呈上奏疏说:“现在海内统一,朝廷内外安定无事。与陛下您的担忧相关的事情,难道不是因为河东刚刚平定,驻扎的军队还很多,幽燕地区尚未攻克,(百姓)用人力车运输粮草而辛苦劳累吗?臣愚钝地认为这是不值得忧虑的事情。自从河东刚刚被平定,我担任忻州知州,抓获契丹负责交纳粮食的官吏,(他们)都说(契丹的军粮)是从山后通过水运抵达河东的。根据我的推断,契丹既然能够自备军粮,那么他们对(占据)太原并非不竭尽全力,然而(太原)最终仍归我朝所有,(是因为他们)力量不足罢了。河东刚刚平定时,民心尚未稳固,岚州、宪州、忻州、代州等都没有设置军事堡寨,(一旦敌人)入侵,百姓用于耕种、放牧的土地便会立刻丢失,(如果敌人)侵扰边境,那么我们的守卫防备也很值得担忧。等到国家扼守好要害,增筑好堡垒,控制好左右附近地区,边防很严密,恩德信义已经推行,民心已安定,(那时如果契丹)竟然(还敢)到雁门阳武谷来争夺蝇头小利(的话),这样看来,他们的智谋与力量也就可想而知了。圣人做事,一举一动都追求万无一失。百战百胜,不如不战而胜。如果慎重对待此事,那么契丹不值得吞并,燕蓟不值得攻取。自古以来边境上的祸患,并非全是由敌对国家引起,也有很多是因边境官吏骚扰招致的。如果治理防御边境各营寨用的是合适的人,只需让他们加高堡垒、挖深壕沟,积聚力量养精蓄锐,安然自处,使我方百姓安定,凝聚民心,这就是李牧在赵国保境安民所实施的策略。(这就是)所说的选择士兵不如选择将领,依靠武力不如依靠百姓。像这样的话,边境就会安宁;边境安宁,运送的粮草就会减少;运送的粮草减少,黄河以北的百姓就能得到休养生息。百姓得到休养生息,那么农业就会增产,养蚕纺织就会发展,致力农耕积累粮食,来充实边境的用度。况且敌人的心思本来也是趋利避害的,怎么会愿意把自己置于死地而做贼寇侵犯我们呢?”
材料二:
夏商周三代圣王把施行善政、治理好天下作为功绩,春秋五霸以完善武备、防患未然作为功绩,战国七雄以善于征战、攻城略地作为功绩。战争,是最凶险的事情;功绩,是最丰厚的利益。用最凶险的事情来求取最丰厚的利益,这是三代圣王不会做、春秋五霸不愿做的事情。天下有不忘备战的臣子,有喜好征战的臣子。这两种臣子,功绩看似相同而本质大相径庭,名号看似相近但具体情况却不同。因此不忘备战的臣子,思虑深远而有所防备;喜好征战的臣子,贪图进取却很少忧虑后患。思虑深远、防备周密的人,能肃清外部威胁而充实国内实力;贪图进取、少忧后患的人,会滋生事端以致国力空虚。因此,不忘备战的臣子,常常担心天下发生变故,而自己没有周全的应对之策;喜好征战的臣子,唯恐天下没有变故,自己无法建立战功。不忘备战的臣子,常能通过不战而使百姓安定,实现天下太平;喜好征战的臣子,总会滋生纷扰给国家招来祸患。因此看到明显的福泽就一定要想到隐藏的祸患,靠近眼前的利益就一定要考虑长远的危害。功绩归于臣子,而实际好处却不能惠及国家的事情,这是贤明的君主所不看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