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九中是我读书、工作了34年的地方,岁月模糊了很多记忆,但情感却始终挥之不去。
1964年,党中央提出两种教育制度、两种劳动制度的教育方针,武汉市选定二十九中与十二中为半工半读试点,我们有幸成为了教育改革的时代宠儿。
书本是实践的工具,实践是知识的检验,两相结合,学而习之,我们实现了书虫的蜕变。
记得校办工厂技能学习后的日子。最熟悉的一句口令:“余列(人列)、向左卷(转),面向‘谈炎记',齐步走。”带着麻城口音、劳动委员余运道领队出发了——晚班的我们可以享受一顿水饺大餐。大花瓷碗端上来,满满的,看不到热气,吃起来却烫口,油而不腻,虾鲜汤浓。至今想起那碗水饺,仍回甘无穷。或是有别于同龄人的一种特别享受,或是新型学习氛围带来的愉悦,总之它融进了我们成长血液中。
难忘心无牵挂的课外活动。操场上那块水泥方台,曾经是我们尽情欢笑的舞台。台下聆听过悠悠长长的二胡独奏“二泉映月”;欣赏过明快欢乐的“洗衣舞”;随着“金色狂舞”的合奏而心情激越;伴着“丰收舞”的旋律而跳跃……校园总是充满着生机和活力。还记得学长们表演的“毛主席的话我最爱听”、“老俩口学毛选”,还有“大裤衩老汉的巴扎嘿”,说唱惟妙惟肖。那时,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不是一句空口号。
我也有一次上台凑角的经历——“教育革命”的舞台剧汇报演出。64、65级半工半读学生,穿着印有“29中”和“半工半读又红又专”字样的工装裤,阶梯形长凳上是“半工半读就是好”的唱歌队伍,前排是扮成不同工种角色的“雕塑”:有手拿“钢钎”的炉前工,有举着“扳手、钢锯、铿刀”的钳工造型,有比划着“分米尺、卡尺”车铁刨工,有手捧着“图纸、三角板”的形象,我们12个女生则是腰系红绸带的秧歌舞者。全剧在齐唱“半工半读好”中掀起高潮。汇报演出地点在市委礼堂,是对教育改革的一次献礼!
当时的29中既有初中,又有高中;既有三年普学制,又有半工半读四年制式。教师中不乏有向希晋数学“巨无霸”,还有外语、语文、物理、化学和美术享誉市区的优秀教师。这些老师们的美誉不是“抬”出来的,而是学生们口碑一一称颂出来的。
1966年,“文化大革命”开始,教育领域成为重灾区,校园再没有一张平静的书桌。
1967年“复课闹革命”的一堂课至今记忆犹新。班主任汪少云老师走进久违的教室,脸上仍然带着笑,但很勉强。当时讲了些什么已记不清楚,只记得他边讲边发出一串串的笑声,“笑”的干涩不再爽朗。没有谁规定什么教材,扯野棉花又不能乱扯,依稀记得这么几句话:“我们是同一战壕的战友...,我骑自行车送汪鼻涕(他儿子)上幼儿园,我边骑边想,什么方法让自行车说停就停呢?哦,给自行车也安个油门、刹车该多好,哈哈哈哈...。”教室只有他在笑。这堂课十分尴尬,就是那种“欲教不能,欲罢不忍”的难受。十年后,我们迎来了教育的春天,我也毕业留校,与汪少云老师同一语文组任教,只是谁都不提那些痛。他讲课仍然“哈哈哈...”,但课堂“满座风生”。后来汪少云老师成为全区较早的特级教师。
我住在学校附近,每天都听到校园里交织的诵读声、赛场的加油声和声乐习练声,特别是5·29节日般的盛典,竟有欲往而探之的冲动。最近几年,学校内核修身、多元融合的人才培养模式日趋成熟,与市场和国际接轨的办学理念实现了飞跃式突破,对此老校友感到无比的欣慰和骄傲!
29中有着优秀的师资力量,有厚植的文化底蕴,有教育改革先行的开拓精神,祝愿母校创新教育新路越走越宽阔!期寄赋能复合型人才前景更加美好!
提起武汉29中,与我家真是太有缘了。我们家两代人中,曾有3人在此读书求学。本人于1963年进高中部学习,妹妹1964年入校上初中,孩子则是读了初中又读高中,一个家庭有3个名副其实的校友并不多见。
从29中毕业已有60年了,我脑海中最深刻的印象,就是她的办学方向。除课堂教学外,学校经常组织我们到工厂和农村劳动,让学生接触实际,学习基本劳动技能。在校办工厂里,我曾经在翻砂车间和机械加工车间劳动过。我们还背起行囊,到蔡甸新农干农活,去汉南纱帽摘棉花,前往洪山青菱修水利。那个时候,只要听说去工厂或者是到农村劳动,我们就欣喜若狂,因为离开了枯燥无味的课堂,不用天天写作业了。看似简单的学工学农劳动,对于培养学生树立正确的人生观,起到了潜移默化的作用。
那个年代,我们读书的目的,就是做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做一个建设社会主义事业合格的接班人。走向社会后,我们始终践行初心,为祖国的发展和繁荣奉献自己的青春。虽然历经沧桑,也终身不悔。当前,我国正处于建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新时代,各项事业突飞猛进,科技创新层出不穷。在教育改革中,我认为这样的办学路,应该继续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