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去了华科。华科的建筑比武大老得多,但老得没有什么诗意——生命科学学院的楼简直是苏式的火柴盒,灰扑扑的墙面,窗户老得得像碉堡的射击孔。好在学校够大,从西到东有好几公里的公路,路边种着法国梧桐,树荫遮天蔽日,走在底下凉飕飕的。老白领着我逛他们新修的计算机楼。全玻璃幕墙,大堂挑高有四五层,从上往下看,一楼大厅里的人小得像棋子。他说:“这是校友捐的,花了好多个亿。”
我说:“呸。川大化工院的校友一帮穷鬼,捐来捐去就是捐个工程师训练中心,不肯捐大楼。”
他笑了好一会,说:“计算机当年比制药挣钱嘛。走,冠博下课了,找他去。”
他骑电动车载着我去找冠博。华科太大了,从一个区到另一个区,骑电动车也要走十分钟。冠博在宿舍楼下等我们。他瘦了一些,穿着一件防晒衣,看见我就咧着嘴笑,说老远就看见你俩了,两个唐氏。
老白挠挠头:“其实华科樱花不比武大差...春天的时候两个学校想方设法把游客往对方那边弄。”
我点点头,深以为然:“双生子985是这样的。电科已经把泥川踢到大专行列里了。”
冠博没接话。他在打电话找人要寝室门禁卡,这厮把卡扔到宿舍里了。这一点倒是没变,依旧跟高中一样唐。好在最后几经波折拿到了卡,带我进了寝室。
有一说一,狠狠吐槽一句:华科的宿舍太烂了。冠博住的四人间,上床下桌看着还行,但厕所一言难尽——墙砖斑驳,水管锈迹斑斑,卫生条件更是雪上加霜。老白更惨,住的老楼,宿舍居然没有铺地砖,水泥地面,冬凉夏暖的,东西掉了捡起来就沾一层灰。
无独有偶。我在武大问舒菡武大宿舍怎么样,她说旧,一股千禧味,像上个世纪的产物。我说川大宿舍也没好到哪去。她来了句,你懂在坑上洗澡的痛吗。我说我懂。她说武大也这样。合着985的宿舍都这么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