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汉大学环境法研究所成功举办中国自主知识体系构建与气候法学理论研

在全球气候治理体系深刻变革与中国“双碳”目标深入推进的时代背景下，构建一套扎根中国实践、引领全球对话的自主气候法学知识体系，已成为一项兼具战略紧迫性与理论开创性的时代课题。2026年5月9日，由武汉大学环境法研究所主办的珞珈环境法论坛第三十四期“中国自主知识体系构建与气候法学理论研讨会暨2025年国家社科基金重大课题‘我国气候法学理论体系构建研究’开题论证会”在武汉大学法学院325会议室举行。本次研讨会旨在深入贯彻落实习近平总书记关于加快构建中国特色哲学社会科学体系的号召，聚焦气候法学这一新兴前沿领域，通过课题论证与理论研讨，为中国自主知识体系构建贡献智慧。

本次会议汇聚了来自吉林大学、天津大学、中国人民大学、北京理工大学、厦门大学、重庆大学、中共中央党校（国家行政学院）、西南政法大学、南京信息工程大学、中共南京市委党校等院校的专家学者，生态环境部应对气候变化司、国家气候战略中心等实务部门的专家，以及《法学研究》《中国法学》《比较法研究》《清华法学》《中国法律评论》等单位的编辑代表。与会嘉宾从不同学科视角和专业领域出发，为我国气候法学理论体系的构建建言献策。

会议开幕式由武汉大学人文社会科学研究院院长冯果教授主持，武汉大学党委常务副书记沈壮海教授出席并致辞。沈壮海教授在致辞中指出，2026年适逢习近平总书记在哲学社会科学工作座谈会上的重要讲话发表十周年，加快构建中国自主知识体系是新时代哲学社会科学工作者的时代重任。在气候法学这一崭新领域构建自主知识体系，具有开拓性意义。他期望课题组能够以此为契机，在理论上实现新的超越，形成中国原创性的概念、原则和学说；在实践中贡献新的力量，服务于国家“双碳”战略；在话语体系上展现新的作为，为全球气候治理提供中国智慧。

第一阶段的开题论证会由吉林大学哲学社会科学资深教授、教育部社会科学委员会法学学部召集人张文显教授主持，课题组围绕“为何构建”“以何构建”“如何构建”三大核心问题，系统汇报了总体设计与子课题实施方案。课题组负责人武汉大学环境法研究所所长、法学院院长秦天宝教授指出，气候法学是一个崭新的领域，研究以习近平生态文明思想和习近平法治思想为指引，以“利益增进”为导向，致力于构建根植中国实践、回应全球关切的气候法学理论体系，为完善中国自主法学知识体系贡献力量。

在子课题汇报环节，西南政法大学徐以祥教授阐述了子课题一“气候法学的学科定位”，系统论证气候法学作为从外源到内生的新兴领域法学的学科属性与特征；重庆大学法学院副院长杜辉教授系统介绍了子课题二“气候法学的价值体系：基于三个共同体理念的价值形塑”拟解决的核心问题，从统筹外源与内生、发展与安全、规范与实践三重关系，析出气候法学的价值体系；武汉大学环境法研究所刘长兴教授报告了子课题三“气候法学的本体范畴”，聚焦提炼标识性概念并构建以利益增进为导向的原则规则体系；武汉大学环境法研究所刘静教授就子课题四“气候法学的研究进路”作了报告，探索教义法学与社科法学在本领域的融合路径；秦天宝教授解读了子课题五“气候法学的国际引领”，研究我国气候法学向全球气候治理供给法学知识的内容与策略。五个子课题从学科定位、价值形塑、原则规则构建、方法论融合及全球知识供给五个维度，勾勒出气候法学理论体系的整体框架。

在点评环节，评审专家对课题的总体设计和研究方案给予了高度评价，认为该课题选题具有重大的战略前瞻性和理论现实意义，并就进一步完善研究提出了建设性意见。中国法学会环境资源法学研究会学术委员会主任、天津大学孙佑海教授从人与自然的关系切入，指出约束人类行为最终要靠制度和法律，而制度和法律源于深入的理论研究。他建议从法治体系的完整链条展开研究，涵盖规范的立法体系、科学的实施体系、司法保障、全民守法及多元监督机制。他对课题组提出的“利益增进”观点给予高度评价，认为应通过技术进步实现环境保护与经济发展的双赢，讲好中国故事，引领世界环境法治的潮流。

生态环境部应对气候变化司对外合作与交流处董冠洋处长从实务角度分析了构建气候法学理论体系所处的国内外形势背景。她指出当前全球气候治理进入实施阶段，气候议题与安全、竞争深度融合，气候法学蓬勃兴起，但治理规则仍存在供给不足。气候法兼具战略性与专业性、全球性与内生性，是跨领域交叉的综合体系。她建议课题一方面梳理提炼既有的国内外规则经验，另一方面针对空白领域进行创设性研究，提炼中国的气候治理思路和体系，也为全球提供理论与方案。

中国人民大学李艳芳教授结合自身对能源法的研究，提出了若干需要明确的问题：一是气候法学的研究对象及其与能源法等相关学科的研究边界；二是自主话语体系中概念选择的守正创新，她以“可再生能源消纳”与国际通行的“配额制”为例，强调应注重有效对话交流和回应本土实践；三是通过扎实的比较研究，明确我国在哪些方面已从参与者转向引领者。

北京理工大学齐延平教授从法理基础角度建议，气候法学作为新兴交叉学科，其理论体系构建需要审慎处理传统与新兴、科学与法学、规范与价值、知识与理论、问题与体系等多重关系。他认为，新兴领域的法律问题最终仍要回归传统法学的基本理论工具来解决，建议课题研究从传统法学理论出发，逐步向新兴领域拓展。

主持人张文显教授在总结专家评审发言时提出，课题的研究对象应为“气候法治”，将党内法规、党的大政方针、社会规范以及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纳入研究视野。秦天宝教授对此作出回应，表示研究对象应从气候法拓展为气候法治，且研究不局限于《生态环境法典》中的应对气候变化专章，还应涵盖未来出台的应对气候变化单行法等。

第二阶段的气候法学理论研讨会圆桌会议，由秦天宝教授主持，与会专家围绕“中国自主知识体系构建与气候法学理论”展开了深入对话。《法学研究》编辑部主任、副主编冯珏以“文件柜”为喻，形象地阐释了知识体系的构建逻辑：首先要明确选取知识的标准，确定哪些内容应当放入“气候法学”这个文件柜；继而审慎选择支撑学科架构的基本范畴，厘清其相互间的逻辑关系，推动概念的体系化和系统化。她特别指出，气候法学研究不应局限于法教义学与社科法学的二元对话，应吸引党内法规、人权法等更多领域的研究者加入，在交叉法学的范式下探索新的科研组织方式。

《中国法学》杂志社刘海林副编审指出，气候法学作为一门新兴学科，在我国自主知识体系构建上具有独特优势。他认为，自主知识体系的核心功能在于解释本土实践、应对外部挑战、开展有效对话交流并引领实践发展，这些功能需要在具体领域和制度中落地生根。他提醒应防范形成封闭的话语体系，构建自主知识体系既要充分回应本土实践需求，也要进行有效对话交流。

中国政法大学丁洁琳编审指出，气候法学作为一个领域法，首先需要厘清其与环境法的关系，明确自身的学科定位。同时充分重视其国际性特征，关注国际合作以及不同国家发展阶段的差异与公平问题，使中国自主的知识体系更能为世界所接受。

《清华法学》编辑部徐雨衡编审认为，气候法学是一个值得深耕的“金矿”。她指出，每个时代、每个学科都有自己的研究瓶颈与突破契机，不应苛求研究的一步到位和完美呈现，而应鼓励学术探索中的试错与创新。她建议从气候正义、环境权、气候变化风险预防原则、碳交易市场监管、绿色金融等具体领域着手，在不断积累中逐步构建完整的理论体系。

《中国法律评论》编辑部余亮亮编辑发言人认为，社科法学与法教义学的融合，应以法律实践问题为起点，坚持“法学为体、社科为用”，通过机制、概念和框架的提炼，将社会科学知识转化为法律解释、立法原理和规则设计的分析工具。针对“问题成因分析—政策试验—效果检视—规范形成—法律适用”这一方法论路径，建议进一步细化“效果检视”，将其区分为社会效果检视与规范适配检视。前者关注政策是否解决原初问题，后者关注政策能否被既有法体系吸收。

董冠洋处长建议课题研究明确目标定位，重在构建气候法学理论体系的结构脉络而非解决所有庞杂细节。她指出，构建气候法学理论体系可考虑努力回答两大核心问题：一是中国气候治理范式，即以何种治理思路和体系实现了以应对气候变化和“双碳”为牵引，统筹转型、发展和安全；二是中国的全球方案，即为世界和全球南方提供何种气候治理思路和方案。研究应当秉持守正创新原则，与国际多边规则框架协调，在构建总体治理思路和规则体系同时，针对一系列理论和实务重大问题提出中国方案。

生态环境部国家气候战略中心田丹宇研究员结合多年参与应对气候变化立法工作的经验，系统介绍了我国应对气候变化立法的进展与展望。她指出，《生态环境法典》填补了国内应对气候变化领域的立法空白，为全球气候治理注入正能量。呼吁学界积极推动应对气候变化专项立法，为气候法学研究提供更坚实的制度依托。

南京信息工程大学法管学院副院长徐骏教授从大气科学的最新进展出发，指出气候变化归因分析和预测技术已较为成熟，气候法学在自然科学方面的条件已经具备。他分享了极端高温快速归因技术、气候变化下热带中高纬度气候联系变形机制等前沿研究成果，认为这些科学突破为法律调整相关社会关系奠定了坚实基础。

中共南京市委党校政法教研部谭倩教授则从“自”与“主”两个维度分析了中国自主气候法学知识体系的构建。“自”涉及知识从哪里生长出来，需置于中国治理体系中形成自身的问题意识，以及自成的理论范畴；“主”则体现为提出自身概念和评价体系的主体性，通过南南合作、绿色“一带一路”等路径发挥的主导性，以及从气候法角度表达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主轴性。

中共中央党校（国家行政学院）蒙禹诺讲师指出，构建全球气候治理的话语权，是中国话语和中国叙事体系建设在全球气候治理领域的生动实践。当前气候治理研究存在政策解读和对策研究多，原创理论供给不足、体系化建构薄弱等现象，亟待以人类命运共同体理念为指引建构具有说服力和影响力的气候正义话语体系，我国气候法学理论体系构建研究正当其时。

课题组成员也分享了各自的研究心得。徐以祥教授提出，研究应当从对传统法律规范的分析转向对气候治理的整体关注，并将能源效率、新能源等相关议题纳入一揽子研究视野，在此过程中需着力把握气候法学交叉性、综合性的学科特点。杜辉教授认为，构建气候法学知识体系的关键在于提出标识性概念和原创性理论，而要完成这项任务需要从思想资源、实践基础和既有规范三个维度综合进行。厦门大学法学院周琛副教授指出，气候法学研究需要在各种不确定性中寻找确定性，这一动态适配平衡的过程既体现了学科内部结构和外部环境的独特张力，也彰显了其随时空演进发展的蓬勃生命力。

秦天宝教授对本次会议进行了总结。他表示，此次研讨会所探讨的议题兼具理论深度与实践广度，对中国自主气候法学理论体系的构建具有重要的指导意义。与会专家从学科定位、价值体系、本体范畴、研究方法和国际引领等多个维度提出了建设性意见，课题组的后续研究将充分吸纳专家们的真知灼见，扎实推进课题研究，力争产出一批原创性的标志性成果。

此次会议的成功举办，标志着中国气候法学研究迈入一个自觉建构自主理论体系的新阶段。它不仅为国家社科基金重大项目“我国气候法学理论体系构建研究”的高质量推进奠定了坚实基础，更搭建了一个高校与科研机构、实务部门和学术期刊之间的跨界交流平台。会议形成的理论框架和研究路径，将有力推动我国气候法学的学科建设，为深度参与并引领全球气候治理贡献中国法学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