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武汉大学重新开放校园。
很多人觉得意外。毕竟就在不久前，面对一些舆论事件，武大还曾被批评“装死”“沉默”“只会封闭管理”。但现在，它却成了重新开放校园的代表之一。
这件事，其实很有意思。
因为这些年，越来越多大学把校园越关越严：
刷证、预约、限时、限流、拒绝社会车辆、拒绝校外人员。
仿佛大学不是大学，而是一座带围墙的机关大院。
但问题是——大学本来就不该是这样。
我一直记得自己大一的时候。
那时候校园是开放的，外面的人能自由进出。我们准备军训，在领取军训服装附近，有两个青年说军训期间“免费领取校园网络”。
我看他们像老师，又站在新生报到区域，根本没怀疑。
结果他们拿走我的身份证操作了一会儿。
后来我去办电话卡时才发现，我名下被偷偷办了两张198元套餐。
幸好移动还算有良心，当天给取消了。
但你以为我会因此反对校园开放吗？
恰恰相反，我完全支持大学开放。
因为我后来意识到：
问题从来不是“开放”本身，而是管理能力。
社会上有骗子，所以城市要封闭吗？
地铁里有小偷，所以地铁停运吗？
医院里有医闹，所以医院不许人进吗？
真正现代化的治理逻辑，从来不是“一关了之”。
而现在很多高校的思维，却越来越像：
只要不开放，就不会出问题。
只要没人进来，责任就最小。
可大学不是监狱。
一、为什么大学应该开放？
1、大学经费本来就来自纳税人
中国绝大部分高校，尤其是985、211，本质上都是公共资源。
像我所在的高校，每年九十多亿的经费，
其实也是来自每位纳税人的贡献。
财政拨款、土地资源、基础建设、科研投入，本来就来自整个社会。
既然如此，它天然就应该向社会开放一部分空间。
国外很多大学，游客、市民、学生是混在一起的。
校园既是教育空间，也是公共文化空间。
而我们很多高校，却越来越像“封闭小区”。
甚至连校友都进不去母校。
这其实是很荒诞的。
2、大学需要面向社会
大学存在的意义，不只是培养“会考试的人”。
它应该是思想交流的地方。
社会进入大学，大学接触社会，本来就是现代大学的一部分。
很多高校现在的问题恰恰是：
学生四年几乎生活在一个高度封闭、被管理、被规训的环境里。
最后培养出来的人，擅长服从流程，却不擅长面对真实世界。
可真实社会从来不会给你“宿管式人生”。
大学如果彻底与社会隔绝，最后培养出来的，很可能只是“高级中学生”。
3、大学生本来就应该接触社会
很多高校管理者最大的矛盾在于：
一边希望学生“成熟”“独立”“有社会责任感”，
一边又恨不得把所有社会因素隔绝在校园外。
可人不是在温室里长大的。
大学阶段，本来就是一个人逐渐接触社会、形成判断力的时候。
被骗、吃亏、遇到复杂的人，这些都是真实成长的一部分。
当然，不是说学校不需要管理。
而是学校应该教学生如何识别风险，而不是用围墙替代教育。
因为总有一天，你还是得走出校门。
那么，其他高校到底在担心什么？
二、其他高校的担忧
其实无非三件事。
第一，安全
这是高校最常见的理由。
一开放，人多了，纠纷多了，风险高了。
但问题在于：
真正严重的安全事件，很多时候并不是“校外游客”造成的。
而且现代社会的安全治理，本来就不是靠封闭完成的。
否则商场、公园、地铁早就全关了。
第二，秘密
有些高校总喜欢强调“科研保密”“实验安全”。
这个理由当然有合理性。
实验室、核心科研区域、涉密场所，本来就应该限制进入。
但问题是：
为什么连操场、食堂、主干道、校史馆都像军事基地？
“局部限制”正在被很多学校无限扩大成“整体封闭”。
最后形成一种奇怪逻辑：
为了少数区域安全，于是整个大学不对社会开放。
以南京孝陵卫某理工大学为例，据说有三道大门
第一道大门我有幸进去过，很容易进，
理由是校园和其他小区在一起，保安没理由拦住你；
可第二道门就难了，无论是我找到朋友借校友卡还是找朋友带进，
总是过不去，远远望着校园景色，可望不可即。
当然，南理工可是保密单位，想是我无缘吧。
第三，管理成本
这是最现实的原因。
开放之后，管理难度一定会上升。
人多了，投诉会变多。
游客和学生会有冲突。
校内交通会混乱。
保安压力会变大。
但很多学校又没有足够现代化的管理能力。
于是最简单的方法，就是直接关闭。
可问题是：
保安本来也没有执法权。
真出了事，最终还是要靠警方处理。
大家都知道南京的生态是很好的，
我想起来，我所在高校有一次出现一只野猪，
保安没法抓，最后还是特警将它绳之以法。
很多高校所谓“封闭管理”的本质，其实不是治理能力强，
而是治理能力不足。
因为不会开放治理，所以只能封闭治理。
结语
大学当然不是景区。
但大学也不该变成“谢绝社会”的封闭堡垒。
我记得有位朋友在我的文章留言
曾说“牺牲别人保全自己是最大的恶”
的确如此，我们高校不能因为管理成本高就不开放校园
真正合理的原则应该是：
开放为原则，限制为例外。
图书馆、实验室、教室，可以限制；
核心科研区域，可以管理；
宿舍区域，可以封闭。
但校园道路、公共绿地、文化空间，本就应该向社会开放。
因为大学从来不是孤岛。
它本来就属于社会的一部分。
我所在的高校，南京航空航天大学，在开放这件事上一直很不错，
正因开放程度高，人流量不少，目前还需要预约，不过还是很方便的，
如不清楚预约途径，可以私信联系作者，带你入校参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