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狱空荡荡,恶魔在人间。
2026.05.10,GBT公益志愿者团队来到了武汉东湖海洋世界,看到了海狮表演,也看到生活环境异常糟糕的它们……
野生动物大体分为两大类,一大类叫水生野生动物,一大类叫陆生野生动物。在我们凡人之眼看来,“爱怀疑和爱飞翔”的小鸟,应当算“空生野生动物”,但是专家说不,它们都属于陆生野生动物大系列中。在我们庸人的头脑中,两栖类和爬行类,一会儿在水一会儿在陆,不好归附于任何一边,理应自成一大体系,但是专家说不,青蛙龟鳖什么的,有的归陆生大系有的归水生大系。
中国没有单独的野生动物保护部门,而依据原来的利用属性,将其分别指定为不同的部门统领。陆生野生动物,此前多半由打猎获取,打猎与砍树,原来是国家林草局的主业务,现在利用转向了保护,那很自然地要由全国林草系统来同担。水生野生动物,此前多半属于“渔业资源”,由渔业部门指挥,渔业属于大农业,就如渔民属于大农民,鱼肉属于大粮食,那很自然地,水生野生动物只能由农业部渔业渔政部门来共管。
并非所有的野生动物,是因被人类食用而走向数量枯竭进而走向衰亡的。像现在的国家一级保护水生野生动物“江豚”,历来很少有人吃它。它走向数量只剩下一千多头的原因,在于水生生态环境遭受到了人类的持续破坏。环境污染,迷魂阵,电捕鱼,采砂,航运,过度捕捞等,是它们短短几十年间就迈向极危物种的几大原因。有一些水生野生动物,人们有机会在海洋馆、海洋动物世界里“观赏”到它们,似乎也不是因为它们适合食用,而只是纯粹为了满足“更多人”的好奇心与窥探欲。
随着社会的进步或者说变化,今天的人们越来越喜欢到自然环境里欣赏野生动物之健美,阅读野生动物之剧情,体察野生动物与人类之间各种微妙的关系。而摄影摄像设备的普及化和便捷化,又让每个人都有机会成为野生动物摄影师,成为野生动物民间研究员。更关键的是,今天人们的任何一台“手持终端设备”都长期联网在线,一秒前的发现,一秒后就在所有网络上沸腾传播。而身怀绝技的“人工智能”,把人类目前为止所有生产的数据与信息,都剁斩成“词元”之后再随意重组,一个关键词可以生出一篇雄文,一键命令可以绘出万里江山。这些百年千年万年未有之剧变,势必引导人们,用更平和、科学、理性、生态的眼光欣赏身边的日落日出,用最无害的方式共享“大自然剧场”。
山水林田湖草沙冰是一个生命共同体,这样的理念得到了技术流的狂热支持。当公众内心中的仁慈与爱意,有了敞亮的出口奔腾汹涌而释放出来,那么,每一个走进动物园、野生动物园、海洋动物世界的人,内心都会生发起一股又一股的疑问:全球各地,关闭所有动物园的公众倡导热潮已经涌现,这些依旧经营得火爆异常的“文旅”项目,到底什么时候关闭或者说转型呢?
有一句话说得好,你可以把一条鲨鱼关进笼子里,你可以逼迫海狮表演它们内心极不情愿的把戏,那么,你能够把海洋也关进监狱吗?有人说可以啊可以啊,一沙一世界,一水一大海。我们的海洋动物世界里,使用的就是纯天然高仿真的海水啊,这样才可能让生活在里面的水生野生动物,享用着与其出生地原产地栖息地高度相近的“生态环境”。
这当然是诡辩或者说花言,人类不喜欢被关进监狱里,野生动物当然也不喜欢。野生动物不喜欢给人类表演节目帮人类赚钱,野生动物被驯养的后代当然也不喜欢。当一家又一家的动物园、海洋动物园,声称自己已经在极力实行“生态化管理时”,他们无论如何的巧舌如簧,都解决不了一个最终极的致命伤害:只要把野生动物抓捕关押起来,这就是对野生动物的极大虐待,这就是对野生动物的极大侮辱,这就是对野生动物的极大伤害。
在资本和政策的强行加持下,水生野生动物的“观赏大厅”,海洋动物园或者海洋动物世界,在全国各大城市呈现出了遍地开花的态势。如果追究这些海洋动物园的投资主体,会发现它们往往是一些经营历史颇为经营的专业选手。比如在武汉,有个福建过来的龙川集团,就参与经营了“东湖海洋世界”。游客在这家3A级景区里,可以“欣赏”到海狮辛苦地表演节目。有一些“通感力”“共情心”比较重的游客,就难免发出灵魂追问:海狮这样在地上“滑行”“挪步”,难道不会疼痛吗?如果它强忍着疼痛牺牲和付出,就为了赢取一丁点儿的食物奖赏,那么,这样的逼迫与压制中,是不是意味着这样的“生态产业”其实是残忍产业?
只有把鲨鱼归还给海洋,只有把江豚归还给江湖,只有把天空归还给飞鸟,只有把星星归还给暗夜,整个地球才可能成为一家真正的动物园,真正的植物园,真正的蓝色星球。人类发展至今,一直在追求一个普遍化的平等,追求人人都享有的自由天性。既然人类一直在摆脱自己长期互相践踏与欺压而铸造的各种可枷锁与铁链,牢壁与狱墙,那么,人类理应积极应对新时代迎接新文明,关闭所有动物园,关闭所有海洋动物世界,停止所有的动物表演,终止所有的商业利用思维。海洋动物世界,转型为水生野生动物救助中心,野生动物园,则改造为陆生野生动物的社会化救助基地。唯有这样,动物才可能真正获得自由与尊重,人类也才可能真正获得自由与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