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汉,长江二桥下,有一个蓝色的简易棚子。
棚子上挂着一块牌子:长江救援。
棚子里坐着的,不是专业救生员,是一群平均年龄超过55岁的退休工人、公务员、小生意人。
他们不收费,不拿工资,连水都是自己带的。
这是武汉长江救援志愿队,一支自发的民间救援组织。队员由退休大爷、冬泳爱好者、退伍军人构成。他们每天守在武汉三镇的两江四岸。
张建民是创始人之一。他是长江边长大的“武汉伢”。2010年,刚退休的他与冬泳伙伴们发起成立了这支队伍。
“张队长事事带头,大家服他。”近10年来,经他手救起的溺水者有十多人,他组织队友救起的超过100人。
图片为队长张建民
支队长汤麟2017年入队。受他影响,2002年出生的儿子也加入了志愿队。汤麟的支队里有3个“00后”,还上了报纸。
也有下去之后,再也没能上来的。
陈忠贵,志愿队队员。2014年10月25日晚8点,长江上传来急促的呼救声。王家巷码头,3名青年溺水。
那天晚上风很大。长江与汉江在这里交汇,看似平静,水下却暗流涌动。
队友很快用竹篙把靠近岸边的年轻人拉了上来。另一边,陈忠贵和两名队友合力救起一人。此时,他的体力已经消耗很大。
但他没有停下。他再次跃入江中,游向最后一名溺水者。
当大家把那个人拉近岸边时,却找不到陈忠贵了。
在岸边指挥的队员李首快后来回忆:那会儿陈忠贵刚探出头,一个浪打过来,一大片水葫芦直接压过去。
老陈再也没有起来。
陈忠贵牺牲后,被追认为革命烈士。
救援队没有一个人退出。反而有多支冬泳队申请加入。
“有人问我们图什么?图个心安。看见有人在水里扑腾,你不下去,这一辈子都睡不好觉。”
朴实的回答,让人潸然泪下。
有人说他们不求回报,是“傻子”。但这个社会,需要这样的“傻子”。
十多年了,长江还在流,蓝棚子还在。
那群“傻子”,还在江边坐着。
他们没有奖章,没有证书,甚至没几个人知道他们的名字。
但他们救起过的人,知道。
英雄从未走远,故事还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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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资料:极目新闻、长江日报、长江救援队公众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