肥城不止有仙桃,还有白月光与六便士(二)

    过路费的讨价还价。大约开了一个小时，下高速的时候，出幺蛾子了。从ETC通道过不去。收费站的小姑娘赶紧跑过来，看了看电脑说，没有你们的入口信息，可能是跟紧前车上来的吧。想来也是，因为我们的ETC状态不稳定，高速那会儿它还表现不错，我们甚至表扬它一句：这次还挺顺！

    小姑娘问：“还记得从哪个入口上的吗？”我们只知道是从济南方向，具体名字却说不上来。“那稍等一下，我查查监控。”她转身去查。

    这一等，时间不短。我们有点躁动，收费员也显得着急。中间试过查导航记录、看路线信息，都找不到那个入口名称，监控也短时间内掉不出来。

    过了一会儿，小姑娘用商量的口吻说：“要不按从某某站上来算？收费90元。”“不到一小时的路程，这个价有点高吧？”我们回应。她又报了一个近些的入口：“那这个站，40元，行吗？”我们觉得能接受，也不愿再等——后面堵着车，天也渐渐暗了——就这样交了钱，驶出高速。原来过路费也能商量，倒是头一回经历。

    难堪的路况。这国道车多路窄，根本没机会超车，只能跟在货车后面爬行。窗外天色愈暗，车灯陆续亮起。我们说起这条道：“肥城不该离高速这么远，之前该看看路况的。”带着几分后悔的总结与嘀咕的抱怨，就这样开了一个多小时，直到一个十字路口转弯，驶上一条宽阔许多的路。路灯亮了，看不出是乡镇还是工业区。由于光线不好，后来错过一个导航路口，绕了一个小圈，终于在一条林荫道的中间，抵达了酒店。

    真的是六便士。酒店门面带着几分田园气息。我们先没取行李，直奔前台。不说那大厅的奢华气质，这前台造型设计别致大气。我们开口便问价格：“这儿真是187元？”前台姑娘笑着点头：“是的呀，你们在哪个APP上看到的？”真是五星级的规格，农家乐的价格！就这样在一问一答的过程中，边办理入住手续，边和我们聊天，不一会儿，另外两个前台姑娘也过来了，气氛轻松得很。

    难忘的笑容与聊天。这样聊天的体验很难得，舒服、自然。大概因为客人少，她们也闲适，来了人就像演员见了观众，一下子有了精神。这里地处乡村，姑娘们应该就是附近村里的人，身上透着一股淳朴的热情。

    她们说起肥城的桃子，眼里带着光：“我们这里桃子可好了，插根吸管就能喝。可惜现在季节不对”。想象一下：捧个圆润鲜红的桃子，像喝椰子那样轻轻一吸——有点流口水了。

    关键是她们几个说话的语气热情自然，不是那种培训出来的、模式化的热情，但缺少灵魂。她们的笑容里，还带着自然的音量。既不是职业化的“八颗牙齿”，更不是讨好的卖笑，一切发自心灵、浑然天成、如沐春风。

    不知怎么聊到了年龄。我说六十了，她们笑起来：“不像呀，看着也就四十多岁。”这个我有自知之明，应该是说地理通那家伙，他看起来确实年轻。其实递上身份证时，答案自然揭晓。办理完手续，我们询问吃饭的事。她们还贴心提醒：“酒店里吃饭不划算，外面有家农家乐不错，你们开车出去，出门口右转两次，大约五分钟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