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年前武汉老照片:武昌有9座城门,汉阳铁厂真壮观。
长江和汉江把城市切成三块,武昌汉口汉阳像三只并排的船,风往哪边吹就把烟火气往哪边推,翻出这些三十年代的老照片,一下把人拽回去,街口的吆喝声都仿佛能听见,今天就按老习惯,挑几样地标和老场景慢慢摆一摆。
图中这片大江大桥交错的景儿,就是“江城”最直接的模样,水绕城转,城倚江生,小时候外婆总说武汉这块地盘是水里拔起来的,风云一过,天就通亮得很,昔日的烟囱如今变成了高楼,以前是船桅点点现在是灯带一条。
这个欧味儿十足的车站叫大智门,拱券窗外有钟,顶上两座小塔尖,京汉铁路在这儿收尾,外公说赶车的时候要掐点儿,站前黄包车一溜排开,以前钢轨把人带出去现在高铁把人带回来。
图中这座临江的楼叫晴川阁,飞檐起翘,匾额正中,两层三层叠着走廊,阁下有石级通向江边,春天涨水的时候潮声拍得木柱子嗡嗡响,老人常念一句“隔江看那头的黄鹤楼”,楼与楼对看一眼就是几百年。
这个两轮车叫黄包车,车把细长,车篷低低,人力往前拽,照片里车夫汗湿了襟口,乘客歪着帽檐看城门,妈妈说那会儿逢年回乡,最怕下雨天,泥路粘轮子,车夫脚后跟一滑,心都跟着一紧。
这张拉得很开,右侧那支像铅笔的塔身,就是洪山宝塔,山坡上是茶垄和零散院落,风吹过来,屋顶的茅草会“沙啦啦”响,以前山脚全是田,现在山脚全是路。
这个七级八方的塔就叫洪山宝塔,砖石叠成,塔身有腰线,转角挑出小翘檐,冬天石缝里起白霜,手摸上去凉得打哆嗦,爷爷说登塔看江水,能看晕人,可别逞能。
图中这一大片木栈和船,就是武昌码头的热闹,竹担挑货,篷船挤着靠岸,茶楼的牌子伸到街心,生意好的时候“号子”一声连着一声,以前“十里帆樯”现在“十里车流”。
这一群青壮拿着大刀扎马步,是民团在操练,阳光照在刀背上晃得人睁不开眼,武师喊口令,脚下尘土腾起一股热气,外婆笑说那会儿娃不调皮,离刀远一点就好。
这条斜坡通江的地方叫天宝巷码头,牌坊下人来人往,木板搭成的便道直通船舷,夜里灯火一排挂出来,商人说这是“不夜港”,以前靠船来货现在靠车进仓。
这个弯弯的水面是护城河,城墙根阴影里苔藓发亮,雨大了水就漫到墙脚,城门洞里回声空空,老城的气息是潮的,也是稳的。
这张站台照里,风雨棚压得很低,木质车厢一格一格,检票员戴白边帽,手里夹着铜钩,小时候见过类似的木座椅,坐上去吱呀一声,很结实也很硬。
这个粉墙黛瓦的片区,就是汉口的古民居,马头墙高高低低,屋脊上压着瓦当,雨从斜檐落下,水沟里“叮叮咚咚”,以前院子大得能晒谷现在阳台小得晒袜。
这张老图把武昌城画得明明白白,忠孝门宾阳门中和门保安门望山门汉阳门平湖门文昌门武胜门,九门环城,奶奶说走亲戚要记清楚从哪一门出,走错一趟,腿就多跑半天。
这个牌匾挤着牌匾的地方,就是汉正街,肉铺药铺布庄招子一溜挂,行人端着茶碗边走边聊,以前叫“天下第一街”现在也不输牌面。
这位坐小板凳的师傅剥的是甘蔗皮,竹筐里码着豆干和小吃,刀在手里一转,蔗皮像丝带一样往地上落,小时候我总盯着看,等一根剥好,嘴里甜得直冒泡。
这排高高的烟囱,就是汉阳铁厂一线远景,江风把白烟吹成长条,厂房屋顶一大片红灰相间,外公说夜里也亮着火,以前“火把城”现在“光谷城”。
这个肚大颈细的石塔是白塔一式,塔身有圈层,顶上小伞盖,旁边围着看热闹的人,石面裂痕像鱼鳞,摸上去起茧的手也觉得糙。
这条窄窄的桥是独木桥,脚下是灌溉的渠水,走上去得侧身,胆小的就扶着旁边人肩膀慢慢挪,以前过河靠木头现在过河靠地铁。
这一片茅草顶是乡间院子,牛拴在门前的木桩上打盹,墙上晾着被单,黄土院坝踩起来松松的,妈妈说牛是家里的半口粮,孩子们最爱趴在牛背上晒太阳。
这道沿着山坡过去的,就是老城墙,墙顶宽处能跑马,窄处只能单行,风一吹草穗齐刷刷倒下去,以前城里城外分得清现在一环一环套起来。
这个角度能看到城中屋脊一片,水光在远处闪,城门楼像一只蹲着的兽,守着来来往往的人,午后的影子把街巷切成几块,安静得能听到木门响。
这段墙脚贴着水,护城河顺着城根转弯,砖缝里长出细草,划船的人不说话,只是拨水,涟漪一圈一圈散开去。
这片屋顶像一摞摞鱼鳞,间或夹着几栋欧式立面,茶色的墙和灰瓦对着江风,老汉口的味道就在这密密匝匝里头,以前屋顶靠得近现在心却走得远。
这个三门四柱的石牌坊,立在路心,石料细致,额枋上字已经磨浅了,挑担的从下方穿过去,肩上的箩筐随着步子一颠一颠,远处的宝塔正好露半个身影。
这一侧能望见晴川阁的屋脊,江面平平,几只小船像黑点,烟囱远远冒烟,晚饭时分最热闹,锅勺声与汽笛声混在一起,家里人都说那是真武汉的味儿。
这块旷地搭着茅舍,是郊外的集市,卖篮子的把货堆成小山,以前赶场看天色现在购物看手机,小孩端着糖葫芦追着跑,一不小心就掉一颗糖豆在土里。
这张才是真正的“壮观”,一排排高炉像巨人站岗,烟筒粗得要仰头看,铁水一出是白光一片,爷爷说“那火一旺啊,天都被烤得发亮”,现在老厂址只剩记忆,但这股子做事的劲头还在。
最后说两句,九十多年眨眼就过去了,老城门的去处有人记着,老厂房的故事有人讲着,以前我们在江边看船现在我们在江上看城,这座城一直忙忙碌碌,越走越开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