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篇是随春晚分会场的镜头聚焦古楚文明与现代科技,放大了后疫情时代武汉蓬勃发展的生命力量。另一篇是从小到大,生活在武汉感受到的变化,对于风土人情的真情实感,对于家人和时代流转的感慨万千。又一个半年后,我再次回到了武汉,不会说武汉话,走路看地图,对很多故事插不上嘴,我说:我只是在武汉的学校接受了12年的教育。游历的时间长达12年,我的血脉里到底有没有武汉人的根,我不好测定,而这一期,我想带大家看看自己走过21年的这座城市,它的根在哪里。如果从最初的地形上来看,长江从西南方向流向东北,汉江从西北方向斜插汇入,东岸武昌的蛇山与西南汉阳的龟山架起了长江大桥,这也决定了城市最初的面貌和商业水运的产业基调。武汉多山,从小总是听到“武汉几乎所有的大学里都有一座山”:武汉大学的珞珈山、地质大学的瑜珈山、华科的南望山。在这片丘陵地带,也隐匿着许多湖泊,鱼米之乡湖北也关照着寻常百姓的餐桌。我的小学在“百瑞景”(丁字桥到石牌岭的区域),英文为bridge(桥),其实我对于“桥”的理解并不深刻,从桥的建造工程上来说,当时我在pad上经常玩“建桥专家”,只是知道从起预算、选材料、画图,到造桥、试验每一步都走得有些许惊险。水运打通了城市之间的货运往来,而随着运输方式的精细化、频繁化,人和车的通勤与运输需求需要更多的“桥”。武汉有11座跨江大桥和5条隧道,成为连通三镇的主要交通命脉。而武汉三镇的产业布局和城市布局也是近两百年在历史的留存中探寻并飞速发展的。“武治而昌”正是张之洞在从三国时筑了“武昌城”而形成的军事行政中心兴办“自强学堂”(武汉大学前身)而奠定了武昌的政治文教基因,小龟山旁的公正路汇集了省委、省政府,高校云集的武昌与洪山打造世界“光谷”;明代因汉水改道而成天然良港,清朝被迫开埠后,外商涌入,汉口成为“楚中第一繁盛处”,最赶时尚的江汉路与最堵的建设大道金融街而后坐落于此;张之洞的“实业救国”试验场,创办汉阳铁厂、湖北枪炮厂,汉阳是中国近代工业的摇篮,奠定了其重工业基因,多家汽车企业于此打造产业园,形成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车谷”,在外初上学的那段日子,“东风大道”“经开”万达等词汇深化了我的记忆。11+5的“桥隧”联通命脉不仅仅是机械的运输连接,更在细处稼接起不同的城市功能分区:长江大桥打通“长江大道”武汉主干线、二七长江大桥连接汉口商务区与青山工业区,实现了产城高效互通。也将城市的空间价值重新评估:在以“环线”为轴心的中心扩散的发展模式下,城市边缘的发展更加难以突破地理条件的约束,桥隧网络的搭建,推动了土地增值与区域均衡发展的新方向。在主要的产业集群方向上,光谷凭借华科的等高密度高校的人才与科研“知识溢出”驱动,打造“光电国家实验室-高新产业园-新兴企业”,用一束光照亮一座城。国家先进制造基地车谷依托“东风”等产业龙头企业形成完整的汽车工业产业链集群,具备向“新能源与智能网联汽车”转型的基础。在省级战略驱动与城市更新规划上,湖北武汉作为国家中心崛起的代表性城市,长江新区锚定“空间重构与动能储备”的定位,疏导主城功能压力,发展绿色低碳产业。其实在这些之外,我非常能够了解到东湖磨山的风景区建造、东湖绿道,以及武汉植物园、梅园、磨山风景区等自然风景向人文新区的过渡与改造,中科院的水生所等科研与水治理单位也为湖泊的水质监测与改善做出了较大的贡献。从光谷广场的地上红转盘(堵车尾灯)、大洋百货步行街,到联通地铁商圈的上下5层结构性通道与世界城步行街的改造,极大地疏导了人流与车流,也为商场的创新性发展注入了新动能。另一方面,在石牌岭,原来在那里卖过报纸的“武锅”社区,烟火气烟消云散,在这一点上,我越来越看不到老武汉人的悠闲自在、地道有味。楚河汉街的游船好像也不开了,以前就这么连接着沙湖到东湖,在体验了一次疫情后从汉口到武昌的轮渡后,我忽而觉得除了两岸的夜景,船内闷热的环境也确实令人不适:武汉的船,我只寄希望于知音号游船了。它越来越新,新到我感觉陌生,它变得太快,有时候一晃神,自己就被湮没在了更新、更“现代化”“国际化”的语境之中。而它的连接,我还在试图看懂。其实每一次回到武汉,见到祖辈,外公会和我一起去东湖走一走,退休人士免票,学生半价但得提前预约。他会轻车熟路地指给我说这里新建了什么景观、什么雅舍,这些体验让我感受到出游变得更加安全、更加有趣。公园其实是许多家庭、老人小孩会来的地方,但在这里的饭店却全是名贵的“新中式”茶饮、文旅产品,旅拍的人占领着很好的“机位”,他们倒也变成了我们其他游客眼中的“风景”。我看着其他城市慕名而来的游客,欣慰而感动。石牌岭的梦时代、武汉天地都让我逛着逛着梦回北京,在这些地方,我却也看到了另一些高价值的消费群体,正在以崭新的购买力承接高端消费需求之下的活力。在中南的天紫广场下,一场店铺的换新打开了新消费格局的范例,我曾经吐槽:某家奶茶店顶替了我最爱吃的淮南牛肉汤(很生气)!也更有一些勇立在街头的“地标”店铺:在外高旁的这一溜小吃,还照顾着已经毕业3年我的味蕾。中南里面的测绘店铺也还映着城规院的需求;在武音的旁边,琴房中的乐器弦声依旧。其实在这些定位更加“稳定”的区域中,更有一种本地人沉淀的气质与流传,依托于老牌与特色教育场合、高专业集成与融合的大院里,这种对本地人的辨认与归属感更加浓烈。在省博、琴台、黄鹤楼、省图等地标性文旅建筑中,我正在看到针对于新游客的调整与变化。比如省博加了很多游览路线的导览和介绍,对于体验类和馆宝展品的游览时间提示也很贴心到位,在省图的一楼融入了长江生态展,这种将生态文明建设的科研项目展示融入文艺展馆的陈设能潜移默化地浸润更多愿意沉浸在书海中认真遨游的市民。当然也有一些我认为也许是“在建”“试点”的展馆,门槛过高,理解性不强,抽象程度极高:http://xhslink.com/o/8XHTwEGTOiO
在雄楚大道BRT的站台上,我拍下第一张照片后给武汉公交集团的客服打去了电话,26小时后,我拍下了第二张照片:这是我目前见过的事吧,可能还有一些类似蝴蝶扇动翅膀的眨眼,一帧一秒地,武汉和我就都“长大”了。好像我习惯于慢慢逛过它最繁华的街道,掠过它最庄重的建筑,驻足它最有灵的树根之前。它像我3岁就见过的,来自地质大学化石林,挖掘于侏罗纪的南非硅化木树根。我相信,它一直是活化石,我可以一直挖,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