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梦,梦到我在武大上学,考试,却怎么也找不到教室。遇到了发小们,大家一对,都没收到考场的通知。笑醒了。我自己解梦:武大,如仅我没考上,会焦虑和忧伤;发小们都没考上(敏班是不希罕考)就无所谓了。
人生就是个比较值。我们与武汉的关系,或深或浅。东子研究生毕业,被同济医大录用,系主任喜欢他,承诺只要在实验室呆满两年,就送他出国。东子拒绝了,主任到广州时还专程去找过他。东子讲,“当时不知怎么想的,仿佛两年都太受限了,觉得凭自己的能力分分钟能出去。宁可去打工。”结果,蹉跎了十几年,博士念了两才混出去。飞飞哩,开车经过武汉体育馆,说起头回到武汉,是来这里招人。兴佬曾喜欢过某个武汉人......相识时,我们是父母庇护着的孩子,如今,他们的孩子都成年了。几十年的光景,用粗略的统计学,也算认识了一辈子,尽管在这辈子中,各自绝望时光各自绝望。
东子开着车驶过长江大桥,毫无目的,就是为了过一过桥。飞飞讲,我还以为“一桥飞架南北,天堑变通途”讲的是南京长江大桥。凡凡讲,我们专程到武汉长江大桥走了两个来回。我问,哪来两个?她说,一来一回不是两个来回么?我说,一来一回不是一个来回么。凡凡现在是高级会计师,初中数学学的不太好,扯着我要抄我的作业。我递给她,问会不会害死你?她说,不怕,你害死我好了。我和凡凡连日记都相互抄。书的故事梗概是我日记必抄内容,家里书有限,凡凡边抄边嫌弃,“怎么又是阿凡提的故事。”我们不抄敏班的,她的作业连看都不看,生怕她受我们激化升华成小老师,诚诚恳恳管着你还要教会你。敏班的好胜是实打实的,投机取巧,她看重前两个字,自己不“投机”也希望他人别“投机”;我看重后两个字,“取巧”,能取就得取,管它是不是“投机”。
武汉长江大桥,是新中国成立后修建的第一座公铁两用的长江大桥。现中国牛逼的大桥太多,坐在车上驶上一来回,没什么感觉。我讲起我人生第一次坐电梯,就是在长江大桥的桥头堡,妈妈带着我,一毛钱坐一次。发小们感慨坐电梯坐的这么有仪式感,他们都记不起第一次坐电梯是什么时候在哪里。
回到住处,东子洗衣机里的衣服肯定没沤坏,他很得闲的就晚餐吃不吃,谁买单,要不要喝酒等问题跟我顶嘴,顶得飞扬。小时候这样,就直接不理了,现在,我说要拉黑他。吃饭时东子跟飞飞去超市买了啤酒,还讨好地给我和凡凡买了椰汁,并向凡凡报告,不走公账。我点了苦瓜,兴佬说,不是应季菜,最好不要吃。我的气力怼东子时用完了,又不想勾起兴佬的养生话题,只在心里冷笑,你点的花生米应季么?餐后,我跟凡凡迅速洗洗睡了,他们三在厅里不知聊些什么聊到几点,早上起来,看到打包回来的猪脚和花生米没动,又浪费了两个打包盒。
到武汉前我想每天过早都要吃碗热干面,18号早,是我此行吃的第二碗也是最后一碗热干面。隔离小店喝稀饭送藕丁,对我更有吸引力。热干面6块钱一碗是不是有点贵?我们食堂的面条,3毛钱一两,6块钱两斤,能吃一个礼拜了。东子跟着下来,什么没点又折回房间,说是便意袭来,懒人屎尿多。给东子打包了面窝稀饭,稀饭要说一下,4.5一碗,武汉的物价真心不便宜。等他吃完,一群人上车落坐,东子又一声“噢吼!”太阳很大,太阳镜忘拿下来了,没人愿意再等东子上楼下楼,此处有武汉话等着东子,“你紧搞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