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武汉出门,跑了趟嘉兴和绍兴,感受就一句话,邻居是邻居,气质不一样。
嘉兴像把小刀,薄薄的,利索干净,做事快,嘴里偏甜,话不多也不慢。
绍兴像一壶黄酒,温温地摆那,先看你一眼,再慢慢说,手上细,心里有数。
行程简单说下,先到嘉兴城里,看南湖,再去乌镇或西塘住一晚,第二天转绍兴,鲁迅故里、沈园、东湖或兰亭,第三天安昌古镇溜达下,再回程。
自驾最好,路不长,景点分散,拐弯就到,停车也好找,后备箱装吃的喝的都方便。
要是不自驾,高铁就得看准站,去乌镇下桐乡站,去西塘下嘉善南站,去海宁看潮下海宁西站,去嘉兴市区到嘉兴站更稳,绍兴市区玩下绍兴站更近,鲁迅故里在越城区,绍兴北站下车要再打车半小时。
南湖得早去,风平的时候看水像镜子,红船停在湖心,讲的是一大会址在上海开头,后来移到这条船上把会开完,很多人的书本从这起头,这里能补上现场感。
湖边走两圈就知道嘉兴人讲究平整,树修得齐,路面干净,店家办事利索,一句话就到点上。
乌镇分东栅和西栅,西栅夜色好,灯落在水面上,木心美术馆在这,里头有他写画的东西,安静时坐一会就不想走。
西塘烟雨长廊下雨更有味,廊檐滴水,脚下一直是石板,电影也来取过景,人多时别硬挤,找条巷子拐一下就舒服。
嘉兴粽子别吵,真有料,鲜肉粽切开一股肉香,油亮但不腻,五芳斋中山东路那家老店人多排队快,提两只路上垫肚子正好。
海盐的羊肉冬天吃更妙,羊汤白白的,舀起来就香一屋,夏天就换个清口,找个小弄里的粉皮拌海蜇,便宜也爽口。
嘉兴人待客不张扬,递个茶杯,指个座,桌上摆三样就齐活,屁股还没坐热,菜已经上了。
绍兴这边节奏一下慢下来,脚底像把挡位往回拨了一格,路边墙白瓦黑,桥矮水宽,透着股书卷味道。
鲁迅故里得带孩子去,百草园不大,草本就摆那,社戏从河道想象出来,三味书屋小得刚好,门梁“早”字看着有趣,先生板凳就在那,拍照别挡门。
出门就是咸亨酒店,门口孔乙己像在看人,你端一碗黄酒,来份茴香豆,脑子里那句“窄而长的袖子”就冒出来了。
沈园里头讲陆游和唐婉那段事,墙上刻的钗头凤一边一首,读完心里酸又不闹腾,园子小小的,转两圈就懂了。
兰亭别匆忙,王羲之在这写了兰亭集序,亭在山脚,水在石间,刻石很多,真迹早没了,气息还在,手摸石头冰凉,心里倒静了。
东湖像石头做的画,古人在这打石采石,留下刀口,水灌进去就成了湖,近看是墙,远看像画,坐船转一圈最省腿。
安昌古镇走老街看风干的腊肠,排在檐下像一排红灯笼,臭豆腐外皮发灰,咬开是嫩的,黄酒泡一泡更香,价钱不高,别一次上太多,吃不完可惜。
绍兴人说话软,句尾总留点余地,店家会先让你坐,再慢慢端菜,酒一上,话也就顺了。
吃的这件事,嘉兴重甜重鲜,像酱鸭、粽子、定胜糕,入口就踏实,绍兴重发酵重酒香,霉干菜烧肉、糟鸡、醉蟹,先闻到味,再入口才觉得妙。
买黄酒看清标度和年份,景区纪念壶好看价高,街口杂货店反而划算,带走就选半干或加饭,口味稳,回家也好配菜。
住古镇临河房别只看窗外风景,晚上会有游船声,夏天蚊子多,潮气重,带上花露水,开除湿,睡前把纱窗拉好。
节省点花,工作日来,人少价低,乌镇和西塘夜游票更值,南湖免费公园段早晚最美,绍兴公交扫一码就走,短程更划算。
船票先看价目表,别跟着黄牛跑,说是私家船,其实也在排队那套,走两步到官方码头就清楚了。
看海宁潮要看农历八月十八前后,时间表在盐官景区门口贴着,浪头来了别下堤,风大水急,手机抓紧,鞋子要防滑。
拍照别贪广角,古镇的味在细节,门钉、窗棂、桥面石槽,凑近了拍,比人从人海里举手机强多了。
带娃就上午安排历史,下午留给小吃和船,老人就多安排走走停停的地,椅子见到就坐一会,别逞强。
嘉兴和绍兴的不同,放嘴里是甜与酒,放心里是快与慢。
一个像把活利索的师傅,一个像会讲故事的先生。
跑一圈就明白,生活要两头都占点,忙的时候像嘉兴,静的时候像绍兴。
回武汉的高铁上打了个盹,醒来嘴里还有黄酒味,包里捏着半个粽子,心里就一句话,走过才知道,江南不冲不闹,劲儿都在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