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的第一天,我睡了个懒觉,8点钟起的床。
昨天晚上,赶在2025年最后几分钟,发了一篇公众号文章。我想第二天早上再看,如果到明早阅读量还没有达到99,就把它删掉。
我昨天赶在午夜0点之前发出来,是想给即将跨过的2025年加一个圆满的句号。不管写得怎么样,先发出来,天明了看心理预期数据,达到了就再修改一次,留存下来。
果然,醒来一划手机,看到阅读量只有77。那两个数字好像长了眼晴,能看到手机屏对面主人脸上的不满,越发显得像两个鞠躬道歉的人。两个数字卑微的样子没让我动恻隐之心。这已是触发我动手删除的警戒线了。
就像有句老智慧的话说的一样,先别急于作决定。
那篇短文下面挂的数字,仿佛能感知我这个主人的心思,并已预判到风险,只怕我一指禅功下去就把它灭了。
我前段时间读了几本医学书。
湖南文艺出版社的丛书《唯有医生看透的人性》,题目就点明了主旨,展现疾病困境下人性的真实,纪实偏文学性。里面有一句话颇有触动:当看到破晓时分,晨光突破云层,照在医院的花坛上,一条护栏外面的早餐摊冒着热气时,你就会明白平凡生活的弥足珍贵。
还有李鸿政医生写的三本书:《正在抢救中》《生命的反转》《生死关头》,都是他作为急诊科医生,在急诊室接触到的真实的故事。每一个病患诊断和抢救的过程,看得人很紧张。南京医生范志伟写的《最后一支多巴胺》,后面看得有代入感了,不敢再看,暂时收起来了。
在书上,我看到急诊科医生的操作思路。人的生命体征,常常就由监护仪上的数字显示着。医生常根据它来调整处置方案。
这一篇小文的命运,在我看来也像是在我的处置中了。
文章底下挂的那个阅读量的数字,就像它的心率血压一样,没有往下掉,竟然又慢慢升上来了。
我等着。那数字歪歪扭扭,又笨笨拙拙的拐到了88,好像血压回升,有了求生的本能一样,展现出了顽强的生命力,不想我过早宣布它所维系的那篇小文的终结。
那个数字爬过95的时候,我想起了血氧饱和度的达标,仿佛看到了文章的面色开始有点红润了。我觉得在预定时间内再宽延一点的目的已经达到。像医生对病人的观察一样,生命体征趋于稳定,可以进行下一步的治疗了。于是点开那三个小黑点,按下了“修改”键。
这样,得以记下了2025年最后一天的一点片断。
吃了早餐,看外面的天,果然是阴天。
坐在窗前桌旁,翻看微信公号,正想今天是不是再弄一篇。昨夜那篇,算是给2025年收了个尾;今天这篇,是给2026年开个好头。
写微信公号,很多人日更。我没有,没有那个心力。
不是每天都有内容可写。没题材,就写日常。日常不是什么都能写。写有趣的事。没有有趣的事,就把文字本身写得有趣。
韩寒以前的书,我喜欢看,像《三重门》,很有趣的文字。有的句子和段落有点像钱钟书的《围城》。《围城》也是,那些大学老师也没什么新鲜事,钱钟书就把写他们的文字炒得像沙锅里炸熟的豌豆一样,吵吵闹闹地蹦跳着。那些字夹在书页里,好像个个都顽皮,又聪明。满篇文字,有时像高山流水,有时又武当少林。
正在想这2026年第一天怎么过,怎么记下这一天,要不要去街上走一走,看看有没有新年第一天不同往日的一景。手机“嘀”的一声,跳出一条微信,是拙荆发来的,父母那边家里的洗衣机水龙头漏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