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汉杂忆
2026-08-01 09:33
我到底去过几次武汉已经记不清了,反正我游过江滩,看过武大的樱花,上过黄鹤楼,到过龟山,逛过汉正街,还一个人在晚上步行上了武汉长江大桥。最初那趟,好像是到汉阳还是汉口的,后来有动车高铁了,就直接到武昌了,武汉站蛮漂亮的,比上海新客站好。
从小就知道武汉。当年武汉长江大桥造好以后,那一桥飞架南北,天堑变通途的沁园春背得熟透熟透,一桥飞架南北,当然也知道了武昌鱼,长沙水,知道了龟山蛇山,知道了巫山云雨啥的,当时还在上小学吧,好像还不知道黄鹤楼啥的,后来才知道有黄鹤楼,有武昌起义。
记得第一次到武汉,要紧的是吃热干面,这名气很大。都说天上九头鸟地下湖北佬,湖北人是很厉害的,这湖北佬爱吃热干面还会差吗?又听说户部巷的热干面最好,就上户部巷去了,好像蛮方便的,一辆公共汽车就能到的。
要细来,乘发乘发,居然看到了黄鹤楼,哦哟哟,激动啊。故人西辞黄鹤楼,烟花三月下扬州。孤帆远影碧空尽,唯见长江天际流。还有来,昔人已乘黄鹤去,此地空余黄鹤楼。黄鹤一去不复返,白云千载空悠悠。晴川历历汉阳树,芳草萋萋鹦鹉洲。日暮乡关何处是?烟波江上使人愁。一激动,热干面也不吃了,就在黄鹤楼站下了,先上黄鹤楼要紧。还成,一个新造的黄鹤楼,是舒同写的主匾额,华师大的校牌也是他写的。进门那厅蛮有气派的,那些对联也蛮精彩的,“爽气西来,云雾扫开天地憾;大江东去,波涛洗尽古今愁”。
楼有好几层,也忘记了在那一层,站在窗前看长江,不料竟然看到了一座大桥,蛮清晰的,这应该是武汉长江大桥吧,哦哟哟,又是一番激动。终于看到了那座有名的长江大桥。
有文化的人就是有文化的人,看到长江天际流啥的,我站在黄鹤楼上看长江,好像还不如在重庆朝天门那里看长江有感悟,也不如在北固山上看长江有感叹。看了一会,就去吃热干面了。后来去黄鹤楼,稍微兜了兜,后面还能看到武昌起义有关的建筑啥的。
户部巷,著名的小吃街,我是直奔热干面去的。在一家店里点了一份热干面,第一感觉这面这面蛮硬扎的,据说是煮熟后拌油晾干再烫热给你的,还有一些浇头,酸豆角、葱花、香菜啥的,当然主要的是酱,好像是芝麻酱花生酱都有的。味道还成,但也不是很好吃。有一年我又去武汉,在江滩一幢洋房里的一家热干面店里,那面好像很不错,咸淡正好。店里的人很多,像是上海的点心店似的,都是本地人,环境也协调,像是正正规规的点心店。坐在店里,周围都是武汉话,多少有些在东京酒店里的日料餐厅和一帮日本妇人一起用餐的感觉。
上海有一个外滩,武汉有一个江滩,很像,就是江滩边的洋楼规模小了一点,也是面临长江,但对岸却没啥,就像上海当年的外滩那样,对面的陆家咀纯粹是乡下。
我漫步在江海关边上的步行街走法走法,有一种走在上海圆明园路上的感觉,有一年,我在瞎兜八兜的时候,还发现了一处石库门似的建筑,倒有些感慨。
上海有租界,当年,武汉也有,当然武汉租界范围小。上海有武康大楼,武汉有巴公房子,上海有海关大楼,武汉有江汉关,上海有汇丰银行,花旗银行,武汉也有,当然也有洋行。武汉毕竟是武汉,九省通衢,而上海呢,也在长江边,只不过面向大海。
那几年,上海的樱花很少,要看樱花得上外地,或者去日本,但武汉大学的樱花早就闻名天下了。有一年我去武汉,正好是樱花时节,于是掏了十元钱买了张门票进武汉大学看樱花,老实说一圈看下来,感觉这樱花不如武大的校门好看,更没有武大的学生宿舍好看。樱花要紧的是深度,浅浅的一排樱花,没啥气势。
最最浪漫的是,我在某天吃完晚饭,独自步行上了武汉长江大桥,一路上看看武汉的小巷,看看武汉的民居,倒蛮有劲的。大桥的引桥很长,半道在我还从一楼梯下到地面,侧面看看这大桥。引桥上有岗亭,有军人站岗的,我在桥上待了几分钟,看看江两面,有些唏嘘,这两岸何时能亮起来呢?
有一次,我从沿江大道东面的一幢老洋房似地酒店去对马路的饭店里吃饭,但却无法过马路,为啥,马路上居然没有红绿灯,车辆川流不息,根本无法放心过马路,心中很奇怪,怎么连个红绿灯也没的?这样热闹的地段,感觉市政管理好像还不细致。
有一次我回上海的那天,下午的火车,上午我特地去了一个居民小区,兜兜菜场,买点火车上吃的东西,路上遇见了几个警察,倒蛮和气的,居民区里的几位居民,一口武汉话,很热情的,也很平和,感觉不错,没九头鸟那样结棍。
一晃有二十年了吧,从第一次去武汉吃热干面算起。前几天我又去家附近的一热干面店里吃了一个过早,点了热干面,豆皮啥的。图片发朋友圈里后,一位在武汉的美女留言说,看起来有点点那个意思[偷笑]但应该还有些距离。这话说的倒是蛮对的,店里特地表明那热干面90%的上海人说好,我却在那90%以外,就是因为看起来有点点意思而已,真实是距离起码差三十八公里。
武汉如今应该更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