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欧阳卓智(湖南省作协会员,现客住武汉)
2020年的春节前后,武汉名震世界。因了新型冠状肺炎的爆发,还因为前所未有的封城。
防火防盗防武汉,武汉人一时间成了“恐怖分子”,被审查,被隔离,被各种鄙视。
我就想,这是在森林里走着走着撞见鬼了。传染病是从哪里来的?人得了莫不就是犯罪?好悲哀好残酷的现实。
谁又情愿得这种病呢?只不过恰逢过大年。辛苦了一年的人们,就想趁着这个传统节日好好休整,好好和家人团圆。好好乐一乐。于是大迁徒,大聚餐。哪里会料到撞上来势凶猛的肺炎传染疫情?
武汉发病开始的时候,我在南京的表哥表嫂就想要我去他们那里过年,我没有去。前天表哥电话里说:幸好你没来,我们小区在各栋楼贴告示,有一个从武汉来的人住在小区某栋某单元,已经隔离。请大家注意防患。想想都后怕,要是我现在住南京,非常地担心和等待不说,还要麻烦和连累表哥一家,该有多不仁义啊!
武汉是重灾区,封城之前已经有500万人四散各方,封城当晚,还有人要逃离,要出城,哪怕80元的出租车费涨到800元一人,也要出城。甚至有出了城的人在西藏炫耀自己置身事外的优越。这种无知和任性,是对已对人极端地不负责任。总以为疾病和灾难在别人身上,却不明白他们也是肉身凡体,一旦自已遭灾,哭都来不及呢!而且他们低估了国家的力量,各地从政府到社区到街道,围,追,堵,截,逃或躲都无济于事,反而受到冷落和拒绝,因为在不经意间把感染源带到了各省市区域。扩大了疫情。
相信谁也不想这样,但事实是每天新增的确疹病例都在增加,死亡人数也在增加。那么从疫区出来的人都必须隔离。这是重要的防控措施,没有什么委屈可言。何况当《人民日报》发声之后,各地市都发出“隔离疫情不隔人心”的迅息,开放了定点的隔离场所,有了正确的接待方式。昨天深夜,吉祥航班大阪飞上海航班改降武汉,将94名自愿回武汉的湖北籍旅客带回家。回家才是正途啊!
我在武汉的家中,年前就和女儿说好,各人各家各归其位,互不走动,年夜饭也各吃各的。女儿在超市和菜场抢了一些胡萝卜土豆辣椒给我送来。于是我,女儿一家三口,亲家两口,我们就自行隔离。各自安好。
从大年除夕至今,我每天都会接到来自家乡湖南,深圳,珠海,南京,宿迁,海南,美国休斯顿,澳大利亚悉尼的亲人朋友打来的电话,发来的微信。拜年,安慰,鼓励,还有怕我孤独寂寞的年轻同事,每天都要和我聊上一阵。还有长沙的两个表妹,一个鼓励我静心画画,一个想要给我寄蔬菜过来。在悉尼的弟媳也问快递是否通达,想寄保健品给我们。啊哈,被这么多信息包围着,特别地暖心。我也乐意在电话里微信上和大家聊天,这表明我还好,还活着嘛!
当然,我也喜欢中国过大年除夕夜那丰盛的晚餐,还有亲朋好友团聚时的喜悦。可是,我们现在物资丰厚了,平日里小聚大聚都可以,天天是过年呢!
有医学专家说,不论是 SARS 还是这次新型冠状肺炎,有一个通俗的名称叫:“扎堆病”。倘若一个人被感染,在自己不知情的时候去聚会,这病就传染开了。一传三,三传十,眼见着患病者数字噌噌噌往上升。在这样的非常时期,其实“宅”家是万全之计。“宅男”“宅女”这词儿怎么来的?平时都可以“宅”,这会儿怎么就不行呢?不适应的苦闷困窘,比之生命的珍贵,孰轻孰重自有定论。
有人提出,为什么西方人患这种病的很少,那是因为人家不“扎堆”。几年前我在悉尼生活过三个月,澳大利亚人口较少,他们的生活习惯是上班——回家,两点一线,私家车省却了“扎堆”这一环。平日里邻里之间不走动。而周末好些商店都关门,为的是家人团聚,各家外出游玩。去海滩晒太阳。一旦谁得病了就去医院看病买药,然后独处一段时光。于己于家人都有好处。经过这次疫情,我们是不是可以借鉴一下西方人的生活方式?学会独处,减少“扎堆”。
我住武汉光谷的一幢高楼里,仿佛离天空很近,伸手就可以摸到云。不出家门的这些天,一到晚上,我就会打开窗户,站在窗前数星星。一颗,两颗……八颗,九颗……对于“隔离”,对于“闭关”,超治愈。不信你试试?你说,瞎扯吧,武汉下雨下雪呢,天空乌蒙蒙的,哪儿有什么星星呀?可我的心里有啊,心里有,眼里就有,何况星星是在天上的,满天的繁星都在那儿的,她们眨着眼睛看着我们呐!
日月之行,若出其中;星汉灿烂,若出其里。一方有难,八方驰援。举国之力,武汉一定能过关。国家平安,百姓无恙。
待到疫情解除,城门开启,我们定当仰天大笑出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