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照片一放出,很多老武汉人坐不住了!原来以前的武汉比想的还热闹
那会儿的楼,石头颜色发冷,偏偏站得稳。江汉关就是这种脾气。你看那座钟楼,不花里胡哨,四面八方都盯得住。钟一到点就敲,声音从汉口这头滚到江边,再钻进巷子里。老汉口人听久了,心里有个数,差不多该开门做生意了。
街上是活的。黄包车一辆挨一辆,车夫多半一件白汗衫,后背汗渍一片,脚底下不含糊,拉着人就往前窜。穿长衫的,戴礼帽的,洋人也有,中国人也有,都往这条路上挤。那时候的租界规矩多,路却真宽,码头边的外轮船一停,货一卸,整条街就像被人往锅里撒了把盐,立马鲜起来。
我在旧货摊上见过拆下来的老砖,拿手一掂就知道,跟新砖不是一回事。照片里的汉阳古城墙,就有那股劲儿。墙身不算高,砖缝里塞着风,墙根儿贴着房子,城里人过日子离不开它,城外人进城也得从它旁边绕。
后来要修路,要扩城,这些墙就一段段拆。拆城墙这事儿,没啥戏剧,真就是一锤一锤砸下去,灰尘一扬,旧日子跟着散。照片拍得早,还没拆干净,墙顶上还能走人,下面是密密的屋顶。你要是去汉阳江滩,还能摸到些残存的青砖,手心贴上去冰凉,像摸到老辈子留下的硬骨头。
现在哪还有这么开阔的江面。镜头里一大片水铺开,岸边的屋子低低的,像怕把江景挡住。中间那座晴川阁,屋檐翘着,飞得不张狂,倒是稳稳当当坐在那儿。它在龟山上,看得见江,看得见对岸,也看得见来来往往的船。
以前没桥,人要过江,就得盯着渡口的动静。等船靠,提着篮子的人先挤上去,背着包袱的跟在后头,嘴里喊一声,脚下就快两步。你说这地方为啥出名,不光是诗写得好,是它真管用。站在晴川阁附近,风一吹,衣角拍打着腿,人会下意识把眼睛眯起来,怕江面反光晃眼,也怕错过下一班船。
从屋顶往外一看,全是船。杆子一样的桅杆竖着,像一把把插在江边的竹签。武昌江边那时候是过日子的地方,不是给人摆造型的。房子挨得紧,烟囱冒着细烟,到了早上,江风一吹,饭香就顺着水面跑。
码头最不缺人。挑货的把扁担往肩上一搭,脚下赶得飞快。卖早点的支个小炉子,锅里咕嘟响,手上不停,边吆喝边给人装。等船的最磨人,站在那儿看水,看久了眼神都发直,一听见船工喊靠岸,立马就活过来。后来有了更宽的路,更亮的灯,可老武汉人嘴里说起江边,还是会把这些味道带出来,柴火味,米汤味,潮湿的木头味。
这条路一摆出来,就有新气象。解放大道那会儿宽得让人舍不得乱走,路中间干干净净,两边的树排得齐整。右边那座大门很显眼,是中山公园的正门,门楼一立,像给整条街定了个场子。
路上跑的车也有讲究,最扎眼的是无轨电车,头顶两根杆子贴着线走,吱呀一声就拐过去。自行车不算少,骑的人不急,车铃一响,前头就让开一点。小汽车也有,个头不大,跑起来却神气。那时候孩子最馋的是进公园,手里攥点零碎钱,坐着电车晃过去,到了门口先看一眼,像怕梦醒了。走累了就坐长椅上歇,听大人聊家常,回去的路上还要再看一遍这条宽马路。
下回再接着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