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朋友看完我初入职场那篇文章后心生疑惑,论城市发展武汉远胜徐州,为何当年要舍近求远选择远赴他乡工作。今天就借着这些留存的老物件,讲讲我毕业那年的往事。
九十年代初大学毕业,就业途径和如今大不相同。我们入学时户口全转到了学校,毕业时我们有两种出路,要么自行联系就职单位,户口随之迁入工作地所在城市,要么学校将户口退回原籍人才中心由当地政府统一分配工作,啥时候能上班是个未知数。
最初家人满心希望我能留在武汉发展。家中伯父颇有学识,心疼我寒窗苦读不易,特意拜托昔日同窗帮忙奔走联系工作。那些泛黄的票据账单,便是当时打点往来留下的花销记录。烟酒、出行、日常开销一笔笔记载在册,家里尽心尽力托人周旋,可耗费心力钱财后,依旧只得到等候消息的答复。
除此之外,当年外地学子想要落户武汉,还需要缴纳八千元城市落户费。放在那个年代,普通职工月薪仅有两三百元,这笔费用对于出身农村的家庭而言,无疑是难以承担的巨款。
哥哥把找人奔波的经过写成信件,连同消费单据一同寄到我手中。看着字里行间的奔波辛苦,还有实实在在的花销账目,我心里彻底明白,留在武汉这条路,以家里当时的条件实在难以企及。不愿再让家人费心操劳,也不想背负沉重的经济压力,思虑再三,我不再执着留守本地。
留武汉,意味着我要带着家里的全部积蓄去赌一个不确定的未来,户口落不下,工作定不了,最后可能还是要被打回原籍,让全家人跟着我一起失望。
去徐州,是我已通过了用人单位的面试笔试,只要和学校签就业协议,单位确定,户口能落,不用再求人,不用再等待,我可以顺利就业。
1994年的那个夏天,我攥着学校派遣证及三方协议,买了一张火车票坐车15个小时来徐州报到。当火车开动的时候,我看着窗外越来越远的武汉,没有遗憾,只有一种终于落地的踏实。
旁人如今对比两座城市,总觉得我的选择难以理解。可只有亲身经历过才清楚,当年并非舍弃更好的城市,而是权衡现实后的无奈抉择。留在武汉前途渺茫、变数重重,去往徐州却能稳稳敲定工作与户口,不必再四处求人等候。
岁月流转,几十年时光匆匆而过。昔日陌生的徐州,早已成为扎根生活的故土。时过境迁,城市面貌早已日新月异,当年年少的艰难抉择,藏着一代人独有的青春与生活印记,也成为人生路上难以忘怀的回忆。
初入职场,一张春游合影记录了我们曾并肩作战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