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下午五点多,雨下得正急。
我坐在车里,看着窗外的雨珠顺着玻璃往下滑,前面的车排得一眼望不到头。抬头一看,江夏区明熙小学门口,早就被电动车、自行车、小汽车围得水泄不通。伞挨着伞,车挤着车,喇叭声混着雨声,成了放学路上最熟悉的背景音。
雨越下越大,没带伞的家长把外套往孩子头上一裹,一路小跑;撑着伞的,也难免被斜飘的雨打湿裤脚。电动车上,孩子裹着黄色的雨衣缩在大人身后,雨帘里看不清表情;汽车里的人探着头往前看,眼神里都是同款的无奈。短短几百米的路,愣是堵了快半小时。
看着这阵仗,我突然想起我们小时候。那时候武汉的雨好像也这么大,但我们的放学路,完全是另一个样子。
那时候车没这么多,路也没这么堵。家离学校不远,背着书包和小伙伴勾肩搭背就走回去了。夏天淋点雨也觉得好玩,踩水踩得鞋子湿透,回家被妈妈念叨两句,第二天照样乐此不疲。哪像现在,学校门口的马路成了“重灾区”,爸妈们提前半小时就来占位置,就怕晚了一步,孩子在雨里等得着急。
有时候看着校门口乌泱泱的家长,会忍不住想:我们这代90后,小时候“放养”长大,如今却成了校门口最“卷”的接送大军。是现在的孩子更娇贵了吗?好像也不是。是路上车多了,人多了,我们的安全感,也跟着车水马龙一起变脆弱了。
雨还在下,车流终于动了一点。看着前面慢慢挪动的车,突然觉得,接娃路上的每一次拥堵,每一次撑伞等候,都是普通爸妈最真实的日常。
我们小时候没人接,也长大了;现在的孩子有人接,也慢慢在长大。时代变了,路变了,但那份藏在伞下、车里、雨衣里的牵挂,从来没变过。
武汉的雨,还会下很多次;校门口的路,可能还会堵很多次。但看着雨里那个小小的身影朝你跑来的时候,好像所有的拥堵和烦躁,都能被一句“妈妈/爸爸/爷爷/奶奶/外公/外婆”,瞬间冲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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