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汉解放公园原来叫西商跑马场,当年全国富商政要在这里赌马,张学良来打高尔夫球也要总领事全程陪同
很多武汉人知道解放公园,但不太清楚这地方以前是干什么的,只觉得是个老公园,绿化好,适合遛弯,这都对,但这只是表面,你真要往深了说,这块地方在民国时期的地位,完全不是现在一个城市公园能比的,因为它当年有个名字叫西商跑马场,是整个武汉租界里最高规格的社交场所,不是有钱就能进,得有身份,得在那个圈子里站得住脚。
那个年代的租界跑马场,不是单纯赛马的地方,是整个上层社会的缩影,你在那能看到的,是当时中国最有钱的商人,最有势力的政要,还有各国驻汉口的领事,这些人平时各管各的,但一到跑马场,就全在一个场子里了,赌马只是表面活动,真正重要的是这个场合本身,是信息交换的地方,是关系确认的地方,是让你知道谁现在吃得开、谁正在走下坡路的地方。所以你看民国那些回忆录,但凡提到汉口的社交,西商跑马场必定会出现,不是因为它有多好玩,是因为它是个必须出现的场合,你要在那个圈子里待着,你就得去。
跑马场里还有个高尔夫球场,这在当年的中国是稀罕物,武汉能有这么一块地方,已经说明它在租界体系里的分量了,但更能说明问题的是张学良来打球那次,他来汉口的时候专门去了趟西商跑马场,不是随便逛逛,是打高尔夫,按理说张学良那个级别的人物,到哪都是别人陪着,但在跑马场这事上,陪他的是总领事全程跟着,这个细节很能说明问题。
不是说张学良有多大面子需要总领事陪,是这个场合本身就这么运作,跑马场不是公共场所,是租界的私人俱乐部性质,谁能进、谁不能进、谁陪谁,都有讲究,张学良去打球,总领事陪同,这不是给张学良面子,是在告诉所有人,这个场子认可张学良的身份,他在这个体系里是被接纳的,这种信号在那个年代比什么都重要,因为租界里的规矩就是这样,你的社会地位不是你自己说了算,是这些场合认不认你。
所以你看民国时期那些有分量的人物,但凡到了汉口,都会去西商跑马场露个面,不一定赌马,也不一定打球,但必须去,因为去了就是个信号,说明你还在这个圈子里,说明你的地位还稳,这是那个时代的社交逻辑,跟现在完全不一样。
现在很多人说起租界,要么觉得是耻辱,要么觉得是洋气,这两种理解都太简单了,租界真正厉害的地方,不是它有多现代,是它建立了一套完整的规则体系,这套体系让所有进来的人都按它的逻辑走,西商跑马场就是这个体系的一部分,它不是娱乐场所,是规则的具象化,你在那个场子里的位置,就是你在整个租界体系里的位置。
那些富商政要去赌马,表面上是娱乐,实际上是在这个体系里确认关系,你跟谁坐一块,你押谁的马,你在看台上站哪个位置,这些都有说法,外人看不懂,但圈子里的人一眼就明白,所以跑马场从来不缺话题,因为每次活动都能看出点门道,谁跟谁走近了,谁跟谁疏远了,谁的生意出问题了,谁最近得势了,这些信息不用明说,看一场赛马就全清楚了。
这种运作方式在现在看来很陌生,但在那个年代是常态,因为租界本身就是个信息高度集中的地方,所有重要的人、重要的钱、重要的关系,都在那个不大的范围里流动,而跑马场就是这个流动的中心节点,它不生产什么,但它让所有东西都能在那对上号,这才是它真正的价值。
解放公园现在还保留着一些民国时期的建筑痕迹,如果你去的话可以留意一下园内的地形,那些起伏的坡地和开阔的草坪,就是当年跑马场和高尔夫球场的遗留,公园北门附近还能看到一些老建筑的基础,虽然功能已经完全改变,但整体布局还保持着当年的影子,只是现在去的人基本都不知道自己脚下曾经发生过什么,就是个普通公园,遛狗的遛狗,跳舞的跳舞,历史就这么被日常生活覆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