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的九月,县委宣传部组织全县乡镇通讯干事,到湖北日报社培训学习,时间一个月。
我没曾出过远门,甭说武汉省城了。听说叫去学习,心情无比激动,把这难得的机会看得比金贵。向办公室秘书借了点钱,又回家与爱人商量,凑了家里的钱,总共不到400元,爱人在我贴身衣物上缝了个布袋,把钱装上出发了。
因为所带钱不多,远在外一月,不仅生活得节俭,其它更不敢乱花。
每天学习,认真听老师讲课。听说武汉大城市繁华,但学习重要,业余时间,哪儿也不去,拿出笔记本温习,生怕时间浪费了。
一个星期天,抵不住同伴死缠硬拽,硬把我拽出去游玩观景。这天,天气特别地热,别人连连买汽水喝。我尽管口干舌燥,也舍不得身上仅有的一点钱,再热再渴,一忍再忍。
游玩了黄鹤楼,我们来到武昌民主路。见一新华书店,我们进去,看见书架上摆放着好几类新闻写作书籍,我欣喜若狂,一一翻看,爱不释手。这时我不惜钱了,购买了《当代新闻学20所大学联编最新教材》《新闻写作笔法100例》《怎样写新闻》等上十本新闻写作书。买罢书,身上钱所剩无几。
一个月的学习培训结束了。返程回家,我带的是别人送给电工用的白色帆布包,去时装了两件薄薄的换洗衣服,包瘪瘪的不显眼。回来时,换洗衣服、学习笔记本,以及买的一大摞新闻写作书,把包撑得鼓鼓囊囊的,方方正正的,背着很沉。
临上列车,见一起的人都上去了,我怕撵不上大伙,便慌里慌张地跑,列车员见我的包与别人的不一样,认为我带的不是好东西,怀疑是爆炸物品,而硬不让我上车,要我打开包,仔细检查,我急得直出汗,生怕掉了队。当列车员见我包里装的全是书和本子,又闻知我是参加省新闻培训班的学员,便抱歉地说:“对不起,对不起!”即把我送上车,帮我找到座位。
从武汉回来,我视书如宝,对每本书都刻苦学习,划记号,重点记,细读慢品,消化吸收、促进应用,提高我的新闻写作水平。慢慢地,所写的稿子不断被采用,从“韭菜叶”“火柴盒”“豆腐块”不断到“大被面”,先后被县电台、地区《郧阳报》《湖北日报》评为模范通讯员。1990年、1991年,我还被县委宣传部推荐在全县精神文明大会、全地区精神文明大会上做典型发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