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汉,关于找到】
大抵是十年前,武汉第一次模糊地刻进我的记忆。
是一个高个儿朋友,总偶尔提起,他在这里有位很重要的朋友。
那时候听别人提起这座城,脑海闪过的是武大的樱花,和他在武汉的朋友。
六年前,我还远远站在摇滚的门槛边。
我承认那时对朋克之都的偏见得很简单。
似乎摇滚都是,粗粝的工业孕育的重金属与硬核的碰撞,锋利刺耳让人想要习惯性躲开。
直到某天发现,这个世界上真的不能没有噪音!
不用填塞过多的词,歌词和人声只作为态度的表达,反复又反复。有的时候,沉默,也作为噪声的表达形式,不过被乐手用贝斯电吉他的拉扯,军鼓和踩镲借以表达。
武汉是矛盾的。
这座城市背负着盛大的工业过往,厚重、沉闷,却又很踏实。
刻板印象里,理工科的人似乎就该戴着眼镜,穿着衬衫或实验服,天天混实验室里搞实验。
可是漫长岁月里,这里养出了大批的理工科小孩儿,在严谨克制的另一面,是对浪漫和态度的极致追求。
工业的冰冷底色之上,摇滚在这里野蛮生长。
生命之饼的朋克,国足特有的城市emo,还有来自洪山区的bad sweetheart,都落脚在这里。
光谷时代广场的高楼永远紧绷,是流水线遗留的理性与匆忙;
而巷子里的VOX、MAO Live,藏着整座城市浪漫寻求突破的情绪出口。
规整的城市,和摇晃的舞台;沉闷的旧时代,和彻夜不停的鼓点。
所有人在城市的缝隙里,有自己的迷茫,也找到自己的理想,一边是平庸一成不变的生活,一边在livehouse 的灯光里,寻找短暂出逃,再生出新的勇气,继续去探寻新的远方。
这是属于武汉,独有的、缓慢又温柔的和解。
或许有一个地方,你不必去寻,你要等它来把你找到,要等待一场彻彻底底的遇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