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陵矶大胜,湘军们士气高涨,在岳州稍作修整后便进军武汉。延长江东下途中,轻而易举就顺流扫清了残敌,到达武汉。
武汉有着独特的战略位置,直到如今也是重要的交通枢纽。自古以来,便是兵家的必争之地。
争夺武汉,对于曾国藩来说是尤为关键的一步。因为武汉地处长江、汉水交汇处,是长江中游水陆的交通核心,更是湘军从湖南东下讨伐太平军的必经咽喉。如果武汉仍由太平军掌控着,湘军始终要面临太平军顺江反攻湖南的威胁。只有拿下武汉,湘军才能彻底解除西线侧翼隐患,掌握长江中游治江权,为后续沿江东下攻九江、安庆、天京建立起前沿战略基地。
再加上,湘军本是曾国藩自筹粮饷的地方团练,还未得到朝廷更多的支持。若是攻克了武汉,便能借此向朝廷证明湘军的战斗实力,借此争取官方军饷补给、军械调拨等。并且先定湖南、再取武汉,附和曾国藩“稳扎稳打,层层推进”的战斗策略。
八月二十一日,曾国藩指挥湘军水师先清理武昌城下的太平军水师。太平军指挥官一见湘军,便乘坐彩船奋勇迎战。曾国藩随即悬赏湘军,谁夺取彩船便“赏钱百缗”,这笔奖赏,足以让士兵立刻冒死争攻彩船。太平军寡不敌众,争相溃逃。紧接着,凭借炮火的优势,湘军水师迅速控制了江面,切断了太平军武昌与汉阳之间的联系,与陆军对武昌形成了合围之势,武昌守军防线全面崩溃。
八月二十二日,负责守卫武昌的太平军将领石凤魁、黄再兴,见湘军气势汹汹,彻底丧失了信心,都没通知汉阳水营一声,就连夜带领精壮弃城逃跑了。汉阳、汉口守军一收到武昌失守的消息,也跟着跑路了。这下好了,汉阳水营的太平军对武昌失守毫不知情,没有做任何防御准备。等到湘军攻克武昌后顺势渡江,来了个正面猛攻后,汉阳太平军水营将士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由于汉水河身较窄,太平军水师船只被挤在一起,退无可退,导致千余只战船被焚毁,大部分士兵战死或被俘。这一战,太平军仅剩的西线水师几乎彻底消亡,长江中游江面控制权完全落入湘军手中。
武汉收复当日,曾国藩便拟了《水陆大捷,武昌、汉阳两城同日克复折》以六百里加急驰奏朝廷。虽然此前,湖广总督杨霈一得知消息,就率先上报了咸丰,但咸丰还不敢相信,执意要等到曾国藩、塔齐布的正式战报送达。
过了六天,这份战报终于送到了咸丰手里。他接报后大喜,随即便按惯例授予曾国藩兵部侍郎之衔,并拟授其署理湖北巡抚一职。不过发出这道批示前,咸丰又召见了军机大臣们,通报这个好消息。这时,一位汉族军机大臣俯身上前,说了一句话,让咸丰又收回了成命。这句话,也改变了曾国藩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