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月二日,阴。循武汉观鸟地图的指引,来到上涉湖湿地省级自然保护区。
站在团墩湖与鹅公湖之间的大堤上,两侧景象迥异:一边湖平如镜,只疏疏落落游着几只凤头鸊鹈;另一侧却栖满了越冬的候鸟——小天鹅、豆雁、苍鹭、鸬鹚、反嘴鹬……喧闹而生动。一道堤隔开两片湖,鸟况竟如此悬殊,着实令人称奇。
湿地边立着警示牌,写明禁用无人机,却仍见有一家人在水边操控航拍机掠过湖面。绕至周围鱼塘走走,塘多已干涸,芦荻枯黄。幸有黑翅鸢、斑文鸟、强脚树莺、红胁蓝尾鸲、灰头鵐不时出没,为寂寥的湿地滩涂凭添了几分生机。
天色稍晚,游人散去,小天鹅群渐渐向岸边靠近。我不时按下长焦快门。
回去导出照片,竟发现一只小天鹅的颈上戴着一圈金属环——那是鸟类环志,刻有国名、机构与编码,用以研究候鸟迁徙的轨迹。
来武汉越冬的小天鹅,多来自遥远的北方——西伯利亚的苔原,乃至欧亚大陆的北部。每年十月,它们启程南迁,飞行数千公里,最终以此湿地为冬日的家园。
此番不期而遇,我仿佛穿越了时空,看见遥远的某国志愿者为研究保护候鸟在为这只小天鹅戴上环志的场景。而此时,它正安然栖息在武汉上涉湖冬天的湖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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